第1910章 最好使的刀(2 / 2)
没人会说是他张超森指使的。
可这些话,经过这些老领导的嘴,到了省里,就成了魏榕“作风霸道”“不讲团结”“在春奉不得人心”的铁证。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上面信了,觉得魏榕镇不住春奉这个摊子,搞得班子不团结,直接把她调走。
那春奉县委书记的位置,自然就是他张超森的。
他在春奉干了多年的县长,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他的,不过是被人截了胡,晚到了而已。
但就算魏榕背靠省里,根基硬,最后没被调走,那又怎么样?
这一通组合拳打下来,上面已经知道魏榕在春奉站不住脚,离心离德。
组织上使用干部,最怕的就是一把手缺乏驾驭能力,班子不团结。魏榕想再好好干?难了。
上面不信她,
张超森走回办公桌前,弯腰把那几张飘落的文件捡起来,一张张理顺,重新在桌上码好。
文件是财政局送来的上半年预算执行情况,里面有几个数字,是李昭明特意用铅笔圈出来的——那是魏榕想推动的农业产业扶持资金,至今拨付率不到三成,卡在了乡镇和职能部门之间。
没有他张超森点头,动。
春奉大大小小的干部,哪个不是人精?
眼看着县委书记被一群有分量的老领导围着告状,节节败退,他张超森这边声势造得这么大,哪还有人敢傻乎乎地跟着魏榕,跟他张超森对着干?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这个道理,他懂,那些人精一样的干部更懂。
用不了多久,魏榕就会发现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开常委会她拍板,但什么还干什么;她批示的文件在几个部门之间转一圈,最后总能找到各种理由被搁置。
什么政策都推不动,什么命令都出不了县委大院。
她就算硬赖着不走,也坐不稳这个位置,每天面对着一堆阳奉阴违的面孔,看着自己的政治抱负一点点化为泡影,用不了两年,自己就会灰心丧气,申请调走。
女人嘛,尤其是她那种从省城机关下来的、带着点理想主义的女人,受不了这个。
退一万步说,就算魏榕硬扛着不走,这一通闹下来,她也得投鼠忌器,知道春奉不是她想掀就能掀的。
她得掂量掂量,再动某些人的蛋糕之前,会不会又惹出一群老领导来告状,会不会让她在省里的形象进一步受损。
她只要有了顾忌,他张超森就还有腾挪的空间。
怎么算,都是他赢。
魏榕这样了,江昭阳倒了。
春奉的天,还是他张超森的天。
风又大了一些,吹得窗扇哐哐直响,撞得墙面都微微发颤。
他转过身,伸手端起桌上那杯早上泡的明前龙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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