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西荒遗迹,顶级重宝 (二合一,12600月票)(1 / 2)
嗖!
天色昏沉,夜幕将至。
来时悄无声息,去时也同是如此。
陈平安的身形在夜空中穿梭,没有丝毫波动。
此次天罗现身闻天城,与他相叙,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算算时日,自此前一别,他与小天罗,也是一年多没见了。
一年多时间,不单是他,连小天罗也迈出了那一步,迈入大修之列。
以彼时,幽冥一战时,小天罗的战力呈现来看,她如今的战力,只怕也不能用一般的天人大修来衡量。不提那诸多之物,便是她那世传的太阴之体,便足以让人忌惮。
也不知这太阴之体,除了那太阴玉液外,于对战手段,究竟有何种助益!?
陈平安心绪流转,念及此前相叙时,天罗圣女赠予的礼物,他的心中不禁一暖。
玲珑宝玉。
此前以一百万元晶,将其拍下之物,天罗圣女说送就送了。
而当中的理由,就只是,此前拍卖,他曾出手竞价。
既是他竞价的,那便买下来送他!
此等感受,怎么有被富婆包养的既视感!?
陈平安心中涌现暖意,对天罗圣女不久前说的惊喜,心中更为期待。
此次相叙,他与天罗圣女更多是在谈论此前之事,像之前委托的重宝精炼,傀儡改造,还并未深入提及。
难不成小天罗说的惊喜,就是这阴玉骨翅和傀儡!?
陈平安心中稍作猜想。
嗖!
遁光破空,穿梭于夜幕之中,最终于一方雕梁画栋的琼楼前落下。
“前辈,您是有约,还是”
刚一落琼楼,接引前,便有人迎了上来。
只是他的话未曾说完,便被身前全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打断。
“天字房,五包间。”
男子的说话沙哑,有一种冰冷的森然感。
相迎之人,心中一冷,不敢多言,当即躬身,将其迎了进去。
“是,前辈,您和我来。”
此次见面,此前早有联络,一应地点,早有约定。
陈平安也是以玄灵重城时,黑袍老怪的身份过来见面。
不多时,陈平安便来到了一间设有禁制的包间前。
“前辈,到了。”
引路之人,恭迎一声,便是暗自告退。
此方琼楼,规矩森严,来往非富即贵,此等规矩,一向来是他们要遵守的。
涉及客人私密之事,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过问。
陈平安一袭黑袍,双眸浑浊深沉,以大修神魂,可见包间内,已有一道气息。
对方的境界气息,虽有隐藏,但在他面前,如明火清晰可见。
“倒是进益不少。”
他森冷一笑,便是迈步走了进去。
“七禁道友,别来”
包间内,罗喉双目如灰雾,脸色青灰如覆霜雪。
感受着禁制触动,他周身灰雾涌动,准备以上境修行者的姿态,与对方见面交际。
但没曾想,他的话才刚刚说出一半,接下去的话便如鲠在喉,再也说不下来。
他双目如瞪,骤然色变,一副活脱脱见鬼了的模样。
在罗喉惊恐的神情下,陈平安淡然入座,黑袍如卷,覆盖住他的身躯。
“罗喉道友,别来无恙啊。”
陈平安声音暗哑低沉,如枯枝磨搓,但在这份磨搓声中,有着不一样的气场和压迫。
感受着那磅礴如海的神魂,罗喉声音艰难,艰涩无比,酝酿许久,方才勉强开口。
“七禁道友,你…
破境大修了?”
“大修”
“天人大修”
“怎会!?”
罗喉心中的惊色,无可复加。
本以为是筹谋幽冥,此前伏笔铺垫中的随意一举,但曾想想,竟是来了这么一尊高人!
此前玄灵,他与对方面见,一应交流,虽察觉出对方的不同寻常,包括对方窥破他的踪迹,但他从未想过,他随意结交的,竟会是一尊天人大修!
虽是心中万般不可思议,但面前之人的修为气息,却是实打实的,那磅礴如渊的神魂,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本以为稳操胜券的一次拉拢,秘境邀约,但现在想来
只怕是他异想天开了。
罗喉面露苦笑,心中苦涩难言。
自此前玄灵一别,他途径数地,一意图谋,最终回到了这闻天城内,等待幽冥秘境的开启。幽冥秘境凶险,他所图不小,风险更是越发加增。
想着找几个帮手,彼此协作,共探风险,为图机缘之事。
这玄灵遇上的七禁,便是列入邀约计划的人之一。
类似之人,这段期间,除了此前熟悉之人外,他也不乏抛出了不少橄榄枝。
一应的要求门槛,都是在二境的资深天人范畴。
最早前,他隐隐判断出对方的修为境界不同寻常,经过试探,也最终将其纳入计划。
但没曾想
看着面前的黑袍老怪,罗喉姿态恭敬,语气谦卑,与往日大相径庭。
“小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前辈尊驾,多有冒犯,万望前辈恕罪。”
此次面见,得闻传讯联络时,他还颇感惊喜,只觉此行秘境,再添一帮手。
这些时日,他颇得机缘,自觉进益不小,一身修为也隐隐触摸到那半步大修之境。
本想着以高位修行者的姿态,与对方相叙,没曾想竟是成了笑话。
谁能想到,如玄灵的一方小城,他竟能遇上一游戏人间的老怪。
以对方的境界能为,此行邀约,势必不是来与他共探秘境。若不是秘境的缘故,那对方此来,又欲何为一时查不清对方的目的,罗喉不由有些惶恐。
一应姿态,更显谦卑,生怕对方翻起旧账,徒生事端。
看着面前罗喉,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陈平安双眸深沉,一时浮现出昔日面见时的场景。
昔日,玄灵盛会,罗喉出场,声嚣甚重,至交流时,对方也是淡然自若,厚重如渊,一切章法,皆是稳操胜券。
此等感受,仿佛还近在眼前,今日再见,却全然换了模样。
双方境遇转轮,一时让人无言。
时至今日,罗喉境界进益不少,隐隐触及半步大修之境,但如今在陈平安的面前,却是伏低做小,诚惶诚恐。
一应姿态,尽显谦和。
眼见面前黑袍老怪,一时无言,罗喉更显惶恐,有些心神不宁。
但好在陈平安并未沉默太久,眼下见面,地位已分。
很多事情,便不必那么麻烦,陈平安沉吟一声,对话简单明了,单刀直入,直接点明主题。“昔日,本座与你交易一门秘法,名无相自在,本座今日,便是为此而来。”
“前辈恕罪!小侯知错!那日欺瞒前辈,皆小候之过!”
陈平安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罗喉的神情便变得极其惶恐,自坐席上直直起身,一副伏低做小的告饶模样。
嗯?
陈平安微微侧目,不知对方为何如此模样?
不过随即转念,便知晓此前交易,多半有所猫腻。
若非如此,这罗喉绝不至激动。
好嘛!
这是当他来算旧账来了。
心念变化,陈平安心中已是了然。
生知罗喉只怕是误会了,但见面前情形,他并未有丝毫解释。
瞬息间,便是有了计较,将错就错,看着罗喉的表演。
身前老怪,气度如渊,磅礴神魂带着幽冷之意,如浪潮般向着他喷涌而来,仿佛是要将他挤压在此。感受着停留在他身上,那道深邃深沉的目光,罗喉的额上,一下便渗出了涔涔汗渍。
昔日他以无相自在法,脱胎于真功宝卷,暗藏意境为由,与对方交易。
一应价码,按完整秘术,与之交易,但实则秘术配套的相辅之法,还有那辅助修行的秘丹大药,他并无丝毫提及。
而是潜藏此事,暗坑了对方一手。
秘术货真价实,但无辅助配套之法,任凭对方如何参研,又怎能够入门!?
即便以大修阅历眼界,神魂感悟,在无秘药配套的情况下,想要强行参研,只怕也要付出极大代价。此事,他心知肚明。交易之下,对方势必也会知晓。
但此前,他从未有此顾虑。
交易之事,全凭自愿,双方钱货两讫,早已明确。
即便对方事后反应过来,那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吃下这一个暗亏。
可这
是建立在双方修为相近的情况下。
但现在,
现在境遇变化,已不是这般回事。
罗喉心神发紧,心中惶恐更甚,感受着那隐隐奔涌的磅礴神魂。
他心里一发狠,不再辩解,索性便是直接认罪。
“前辈,小候猪油蒙了心,一时贪念,欺哄前辈。
前辈的一应损失,小候愿一力承担,还请前辈高擡贵手。”
罗喉半俯着身子,身上没有半点昔日见面时的威严,而是极尽姿态,请求着陈平安的原谅。陈平安神色深沉,看了罗喉许久,而后才幽幽出声,如枯木沙哑。
“起来吧。”
闻言,罗喉心神一松,压力陡退。
感受着周边渐渐平息的神魂,他知道今日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多谢前辈,前辈大恩,小候没齿难忘。”
罗喉神情如释,语气诚惶诚恐。
不得不说,这突生的插曲,免了陈平安很多事情。
双方立场,从陈平安有意知晓无相自在法的后续,变成了罗喉赔罪,极尽讨好,竭力寻求他的满意。双方地位互转,对陈平安来说,是少了很多麻烦,也多了更多细节。
此前与罗喉交易,他付出了不少代价。
但今日这些代价,却又复归他手。当中有些是欺哄的溢价,还有一些是罗喉的补偿。
严格来论,此物交易,于陈平安来说,并不吃亏。甚至还有捡漏的嫌疑。
但无论交易结果如何,这都丝毫影响不了罗喉有意欺瞒的动机。
但今日,陈平安来此,他的目的也不在这上面。
几经铺垫,他也适时问询了罗喉此前那门秘法的来源。
面对陈平安的询问,罗喉不敢有丝毫欺瞒。倘若是同道相问,他或许还要卖个关子,拿捏一二。但此刻,黑袍老怪,威压如深,此事更有前因后果,着急身前老怪,尽快揭过此事的罗喉,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应回答,详尽无比。
几番交流,陈平安也得偿所愿,了解到了无相自在法的来源。
“西荒遗迹?”
陈平安神色如深,看着面前罗喉,做着确认。
“是的,前辈。此物是小候,机缘巧合,自西荒一洞府遗迹所得。看遗留痕迹,图腾样式,应是西荒一部落先民。”
罗喉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为防陈平安不信,他还极为妥帖地献上了昔日遗迹的地点信息。
“前辈,这是那处遗迹所在。”罗喉一脸讨好地献上了一块玉佩。
玉佩上有信息承载,记载着那处遗迹洞府的精准位置。
嗡~
陈平安轻轻擡手,玉佩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眸中幽光亮起,凝神少许,随即便将其收了起来。
“此地,除了你外,可还有人知晓?”
陈平安声音暗哑,听不出什么情绪。
“回前辈,那日洞府遗迹,有禁制触动,引发异象,小候方才远远感应得知。查探之时,遗迹洞府内,已有其他人马。
只因当时情况混乱,遗迹面积又极大,小候方才有所获。不过,那些人马,都是西荒本土修者,小候不敢久延,有所得后,便是顷刻离去。”
罗喉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生怕他的回答,什么地方不对,引来了前辈的不满。
“这么说,你还不是探查遗迹的第一批人?”陈平安若有所思。
“回前辈,是的。”罗喉回忆道:“此事发生在七八年前,当时查探遗迹的,好似有三方人马,不过彼此对峙,陷入混乱,方才让小候有了可乘之机。”
“可有天人大修?”陈平安问出了关键问题。
“几方人马,修为最高者,都是半步大修。并未有如前辈这般的大修强者。”罗喉不敢欺瞒,原原本本地交代着。
接下去,陈平安又询问了几句,确认一些细节,还有探究罗喉回答的真实性。
几番验证下,初步可以证明罗喉所答无误,至少在一些主观的大方向上并未有所欺瞒。
确定了这一点后,陈平安便是心下一松,隐隐有了方向判断。
按罗喉所言,那处遗迹洞府,面积极大,与其说是洞府,更像是西荒部落先民,此前的部落聚集遗址。由于当时情况复杂,各方对峙,他只敢在外围查探,而这一门无相自在法的功法残篇,是他趁着各方混乱的时候,进入更深区域,在一间石室内,侥幸得着的。
按罗喉所言,除了这门秘法外,当时他还得了一些丹方和几瓶能增益修行的丹药。
可惜,由于时日久远,丹药的效力已经流失大半,剩下的那点已经寥寥无几了。
彼时,担心引起动静,引来各方追杀,他不敢再多查探,得了几物后,便是远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