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争强好胜!(2 / 2)
同一时间,纽约分部的夜班灯还亮得通透。
林恩站在白板前,白板上那个名字已经被框得比前几个小时更重。拉斐尔。旁边连出来的线越来越多,像一个原本藏在阴影里的人,正被一层层从组织通讯、节点交接、失败回收和样本筛选记录中拽出来轮廓。
分析组把过去六小时内新跑出的东西按优先级贴上来。
杰森拿著新出炉的交叉检索表走过来:「有几个候选方向。」
「说。」
「第一,拉斐尔是真名,可能有医药、生化、行为评估背景,曾短期在正规体系待过,后来掉到地下。第二,拉斐尔是假名,是组织内部某种筛选岗的继承称呼,类似魏。第三,他和那个叫『里科医生』的人是平行关系,一个看药,一个看人。」
「第三条最像。」林恩说。
「我也觉得。」杰森翻了一页,「还有个有意思的小发现。皇后区那家诊所外壳两年前曾接待过一个外部伦理顾问,预约登记名字是瑞秋。身份证件后来被证实是假的,但照片留了个很模糊的侧影。」
林恩立刻抬头:「照片呢?」
杰森把平板递过来。画面是诊所走廊侧摄,像素不高,只能看见一个男人穿深色外套,从门边经过。看不清正脸,但身形偏高,肩背挺,左手戴著手套,右手拎著一个扁平文件袋。最明显的是他走路很稳,像那种习惯始终给自己留余量的人。
「这张不够。」林恩说。
「当然不够。」杰森道,「但至少说明『拉斐尔』这名字不是完全只存在于通讯里。他可能真的拿它当过外层身份。」
林恩把平板放下:「把这张图像增强,再和所有壳诊所、壳基金、伦理顾问、黑市评估接口的访客记录比对。还有——」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到白板某条时间线:「查所有曾以『伦理审查』、『风险评估』、『对象分层』为名的顾问合同。真正会『见人』的人,很容易在这种壳身份里留下痕迹。」
「已经让财务取证组去了。」杰森说,「不过你得有点心理准备,这种人通常很干净。」
「干净才说明值得查。」林恩拿起笔,在拉斐尔那个名字下又重重加了一道横线,「越是这种会出现在最关键环节、又几乎不露痕的人,越不可能真什么都没碰过。」
分析区另一头,有人突然高声道:「我们在波士顿那批旧档里又翻到一条!」
几个人同时转过去。年轻分析员把屏幕投到大屏上,语气很快:「三年前一宗未定性失踪案,受害人是生物统计方向的研究助理。案子本来没并进异常体系,因为只查到普通绑架线索。但她失踪前最后一封未发送邮件里提到:『那个叫瑞秋的人不该接触样本受试者,他不是评估员,他像在挑拣。』」
屋里猛地静了一下。
杰森低声骂了句脏话:「挑拣。」
林恩眼神彻底沉了。
「把这案子全调过来。」他说,「从普通线抽出来,重新并入异常和药剂案交叉库。再查这个研究助理的导师、合作项目和最后接触对象。拉斐尔要是真三年前就在『挑人』,那他绝不只是现在这条组织链里的中段人物。」
「明白!」
命令一层层下去,分部的灯更亮了。白板上那个名字周围,已经密密麻麻长出了更多线头。拉斐尔不再只是一个出现在几句通讯里的幽灵,而像一个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令人不舒服的轮廓,正站在这条黑色网络中间,冷静地看过一批又一批「人」。
林恩把笔放下,往后退了半步。
杰森站到他旁边:「你在想什么?」
「想马特奥说过一句话。」林恩盯著白板,「他们内部不叫普通跑腿『适配体』,只有真正要往下推进的人,才会被带去更深的点位。要是拉斐尔负责『见人』,那很可能就是他在决定谁被推进去,谁被扔掉,谁还能卖。」
杰森脸色更难看了:「那这人身上挂的,不只是药剂链和样本线,可能还挂著失踪人口和非法筛选。」
「对。」林恩说,「所以从现在起,不是一般追查。」
他转过头,看向整层分析区和正快速运转的各组:「发内部升级令。拉斐尔列入一类核心目标。所有已归档但未锁死的失踪、异常受试、伦理顾问壳合同和深点筛选记录,全部重新过一遍。我要他不是从一个假名里冒出来,而是从整条线里被逼出来。」
杰森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里一点轻松也没有:「知道了,探长。看来今晚真没人能睡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让谁睡。」林恩说。
另一边,X学院。
夜里快熄灯时,宿舍区已经安静下来,走廊里只剩零星脚步声。马特奥躺了十来分钟,翻来覆去还是睡不著,最后一把掀开被子,套上外套,悄悄摸去了南侧操场。
学院夜里的操场和白天不一样。高杆灯只开了一半,光线被压得很低,远处树线黑沉沉地围著场地,风吹过草坪,带著一点凉意。训练区主场已经封了,他只能站在最外圈那块供个人练习的缓冲地带,脚下是深灰色的防震地面,踩上去闷闷的,没有回音。
马特奥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慢慢握紧,又松开。
白天那种被橡胶球弹到下巴的丢脸感还卡在胸口。他咬了咬牙,学著教官说的,不先硬压,只去感觉那股反应最先从哪儿冒头。几秒后,熟悉的刺热果然从手背食指根部那一小块皮肤
「别跟自己打架……」他低低念了一句,像在骂人,又像在提醒自己。
这一次他没急著狠狠干下去,只试著把呼吸放平,让肩膀别绷那么死。透明结晶一点点浮出来,先是一层很薄的亮膜,随后在手背上慢慢聚成几片不规则的晶面。丑,歪,还不稳,边缘一颤一颤的,可至少没像白天那样乱炸。
马特奥盯著那层东西,额角很快冒了汗。他试著让它再往外扩一点,晶面却立刻「咔」地裂了一下,疼得他倒抽口气,差点本能地一拳砸地上。可拳头举到一半,他硬生生停住了,只喘著气,把那股想狠狠干出去的劲一点点磨回去。
风从操场另一头吹过来,灯下那层薄晶微微反光。
他站在那里,一次一次地聚,一次一次地散。失败的时候多,成功的时候少,有两回甚至刚冒头就全塌了,碎得像撒了一手玻璃渣。可到后半夜时,他终于勉强把那层晶面维持了整整五秒,五秒里没有失控,没有乱窜,也没有把自己逼得发抖。
五秒一过,晶层自行退下去,皮肤底下只剩一阵火辣辣的麻。
马特奥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胸口起伏得厉害,嘴角却慢慢扯起来一点。
「行。」他哑著嗓子说,「明天再来。」
第二天一早,纽约的天阴得很低。
分部值夜的人还没完全散,咖啡机边上排著两个人,分析区大屏还停著昨晚最后一轮交叉检索的界面,几个没熬住的外勤靠在椅子里闭眼补十分钟,文件夹和保温杯挤在一起,桌边灯亮得发白。
林恩几乎一夜没离开白板前。
他手里那支黑色记号笔换了第三支,白板左侧是拉斐尔的时间线,右侧是三州之间交叉出来的诊所、货运接口、壳基金和「伦理评估」顾问名录。杰森站在桌边翻著一份刚送来的纸档,眼下青得很明显,嘴里还叼著一块已经冷掉的三明治边。(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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