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鼠人的崩溃(1 / 2)
第665章鼠人的崩溃
战场的中心,那片疫病云雾最浓、腐烂旗帜飘扬的区域,传来了格瑞驰领主愤怒到极点的尖啸。显然,疫病氏族的至高脓孢君主,无法接受自己的大军在正面交锋中如此迅速地呈现出溃败之势。
「废物!都是废物!格瑞洛克!你的瘟疫呢?!你的艺术呢?!为什么没有腐烂掉那些铁罐头?!」格瑞驰的咆哮通过魔法扩大,响彻战场。
远方,站在千疹疫锅旁的格瑞洛克领主枯爪挥舞得更快,锅中沸腾的绿浆几平要喷涌出来。他嘶哑地回应:「他们在净化!有高阶传奇的力量在庇护!还有那本书————那本书在统御一切!需要时间!更多的祭品!更强的瘟疫!」
「没时间了!」格瑞驰肥胖的身躯在红疹巨鼠上气得发抖,他看著那支如同金色火焰般不断向自己大旗方向突进的烈阳骑士团,看著天空中那头耀武扬威的绿龙和龙背上那个散发著令他厌恶的天命气息的人类领主,绿豆眼中凶光爆闪。
「纳蒂·布波伊!你这只躲藏的老鼠!给我干掉那个骑龙的!干掉他!」格瑞驰对著空气尖嚎。
与此同时,苏离通过《烈阳战争圣典》,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充满致命威胁的波动。那波动来自战场边缘一处看似普通的、被鼠人尸体和破损器械堆积的小丘。波动锁定的目标,正是他自己!
「终于忍不住了么,藏头露尾的家伙。」苏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刻意加强艾瑞莉娅周身的防护。因为他「看」到,另一道更加灼热、更加堂皇正大的气息,已经如同离弦之箭,朝著那小丘的方向电射而去。
是阿尔伯特大团长!他不知何时已离开了中军,骑乘著虎纹狮鹫「雷霆」,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目标直指那处死亡狙击点!
「你的对手,是我,鼠辈。」阿尔伯特平静的声音,却压过了战场的所有喧嚣。
几乎在阿尔伯特动身的同时,那小丘上,一道微不可察的、扭曲了光线的次元石枪焰,猛地一闪!
目标,正是苏离的眉心!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拉长、粘稠。那道自小丘射出的、扭曲了光线的次元石毒弹,快得超乎想像!它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甚至被其本身远远甩在身后,前一瞬枪焰微闪,下一瞬那枚缠绕著诡异绿芒、表面浮动著亵渎符文的特制弹头,就已经穿透了数百米的距离,抵达了苏离的胸前!
快!快得超越了绝大多数传奇骑士的神经反应极限!快得足以在目标感知到危险之前,就将死亡送入其体内!这正是纳蒂·布波伊赖以成名的绝杀,是他能够屡次狙杀冠军乃至神选的依仗!寻常传奇,若无特殊预警或防护,在这一枪之下,也绝难幸免。
然而,对鼠人,对纳蒂·布波伊而言,最大的不幸在于—苏离并非「寻常」传奇。
就在昨晚,在那场短暂而深沉的、被命运迷雾笼罩的梦境中,苏离已经「看」到了这一幕。他胸前一直佩戴著传奇级的【命运护符】。不需要每日情报系统的提醒,仅自己的梦境就能预知到这致命一击。而且不仅是他,全军的骑士在佩戴【命运护符】的情况下,都能在昨夜预知到今天的致命一击。
而对于苏离本人,这种预知更加玄妙。他的传奇级护符,不仅能预知这一切,更是能让他玄之又玄的,微微侧身、偏头「嗤!」
毒弹几乎是擦著他飘扬的紫荆花烈阳披风边缘飞过,那上面附著的、足以瞬间腐蚀传奇板甲的瘟疫能量,甚至将披风边缘灼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发出轻微的嗤响。灼热的气流和死亡的气息拂过苏离的脸颊。
而就在这偏头的瞬间,苏离的目光,恰好循著那子弹来袭的、已然开始消散的微弱轨迹,精准地「锁定」了小丘上那个刚刚开完枪、正准备如同幽灵般融入阴影转移位置的鼠人身影!
那是一个披著脏污的、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伪装斗篷的枯瘦鼠人,它手中那柄造型扭曲的长管狙击枪枪口还残留著次元石能量的余烬。纳蒂·布波伊那双充满狡诈与残忍的红色小眼睛,在开完枪的瞬间,似乎对上了苏离那双冰冷、锐利、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眸。
四目相对!
纳蒂·布波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躲开?!他————他在看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这只传奇鼠辈的心脏。那是猎物被更高层次猎手锁定的恐惧!
「吱——!」它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惶的尖叫,再也顾不得观察战果,瘦小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惊人力量,就要向旁边一个早就挖好的、狭窄的地洞窜去!它的逃窜动作诡异而迅捷,仿佛没有骨头,能轻易钻过任何缝隙,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残影。
然而,它快,阿尔伯特更快!
就在苏离偏头躲开子弹、与纳蒂对视的同一刻,阿尔伯特大团长所化的金红色流光,已经如同瞬移般,跨越了最后一段距离,狠狠「砸」在了那处小丘之上!
「轰隆!」
虎纹狮「雷霆」裹挟著风雷之势悍然落地,双爪深深嵌入地面,碎石飞溅。阿尔伯特甚至没有完全落地,手中骑枪已然挥出,如同神之矛,直刺纳蒂·布波伊即将钻入的地洞入口!
纳蒂感觉到了身后那足以将它彻底汽化的恐怖能量,亡魂大冒,硬生生在半空中拧转身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几平折断脊椎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道光束。金色光束擦著它的伪装斗篷射入地洞,无声无息地,地洞口连同后面数米深的土石,瞬间被蒸发出一个光滑的、边缘呈现熔融琉璃态的孔洞。
「吱吱!!」纳蒂惊骇欲绝,再也不敢有任何保留,四肢著地,像一道灰色的闪电,朝著战场另一侧、鼠人阵线更深处亡命飞窜!它太熟悉战场了,专门挑选尸体堆积处、破损器械的阴影、弹坑的凹地作为掩体和路径,身影时隐时现,难以锁定。它甚至随手抛洒出几颗次元石烟雾弹,浓郁的、带著干扰感知能量的绿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想走?」天空中,苏离冰冷的声音传来。他并未驾驭艾瑞莉娅俯冲追击,那并非绿龙所长。但他手中的传奇武器—誓约长矛,却在此刻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
苏离心念一动,下一刻,在纳蒂·布波伊逃窜路径的前方,一片相对空旷的、刚刚被鼠人溃兵践踏过的焦土上,空间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
涟漪之中,一队骑士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凝实。
绿骑士!人类的古老英灵,响应誓约与荣耀的召唤而来!
为首的绿骑士,体型格外魁梧,身上的灵光也最为凝实,其灵魂之火的强度,赫然达到了神选骑士的层次!它手中握著一柄燃烧著苍翠火焰的灵体巨剑。在它身后,是整整十二名散发著冠军级别波动的绿骑士。
这支突然出现的英灵小队,恰好堵在了纳蒂·布波伊的逃窜路线上,也恰好处于次元石烟雾的边缘。
「杀!」为首的绿骑士神将,手中翠焰巨剑向前一指。
十二名绿骑士瞬间散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半圆包围阵,策动灵体战马,向著仓皇逃窜而来的纳蒂发起了冲锋!它们的冲锋带著一种冻结灵魂的冰冷与肃杀,仿佛来自历史长河深处的审判。
「不!吱—!!」纳蒂·布波伊惊得魂飞魄散,这些灵体骑士不受物理地形太多限制,速度奇快,而且散发的气息让它本能的感到厌恶与恐惧。它猛地转向,试图从侧翼缺口钻出去。
然而,它刚刚转向,侧翼的阴影中,一道矫健如雌豹的身影裹挟著凛冽的寒风与杀意骤然扑出!「凛冬之誓」带著冻结万物的寒意,斩向它的脖颈!是瑟兰薇尔!她早已在苏离的指令下,悄然潜行至此,等待这绝佳的猎杀时机!
纳蒂尖叫著,以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剑,但肩膀上还是被剑气扫中,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绿骑士们已经合围!翠焰巨剑、灵体骑枪从四面八方刺来!纳蒂疯狂地挥舞著它那柄特制狙击枪格挡,但双拳难敌四手,更遑论是十三名精英英灵的围攻!
它的动作再诡异迅捷,也被牢牢限制在了狭小的范围内。
「孽畜!受死!」天空中,阿尔伯特大团长威严的声音如同审判。他并未落地,而是骑乘著「雷霆」在小丘上空盘旋,此刻见纳蒂被彻底缠住,手中骑枪再次亮起璀璨光芒。
「不!格瑞驰大人救—!」纳蒂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便被那蕴含著烈阳净化之力的神光当头罩住。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和鼠人尖锐到极点的惨叫声响彻那片区域。绿光、金光、次元石的绿芒疯狂闪烁、对抗、湮灭。当光芒散尽,原地只留下一滩冒著青烟、正在迅速汽化的焦黑污迹,以及那柄扭曲的狙击枪残骸。传奇鼠人狙击手纳蒂·布波伊,形神俱灭!
这一切,从苏离偏头躲子弹,到纳蒂伏诛,不过发生在短短十数息之间。速度快得让许多鼠人都没反应过来。
然而,当纳蒂·布波伊临死前那充满绝望与痛苦的尖嚎,通过战场嘈杂的声浪,隐隐传入远处格瑞驰领主耳中时,这位疫病氏族的至高脓孢君主,肥胖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看到了那片消散的光芒,也「感觉」到了纳蒂那独特而阴险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纳蒂————死了?」格瑞驰不敢置信地喃喃,随即无边的暴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涌上心头。纳蒂是他手中最隐蔽、也最致命的王牌之一,不知为他清除了多少强敌。如今,这张王牌竟然就这么没了?在那个人类领主和烈阳大团长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废物!都是没用的废物!!」格瑞驰的咆哮声因为惊怒而变调,他挥舞著手中的狼牙棒和短剑,疯狂地抽打著身旁一头无辜的瘟疫香炉僧,将其打得脑浆进裂。「格瑞洛克!你的瘟疫呢?!你的援军呢?!让那些深坑憎恶和瘟疫多头鼠都给我上!顶住!杀光他们!!」
然而,回应他的,是鼠人大军中更加猛烈、更加无法遏制的溃败浪潮。
纳蒂·布波伊的死亡,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连最阴险、最难缠的传奇狙击手都被如此干净利落地围杀了,那些普通鼠人、暴风鼠、乃至瘟疫僧,心中的恐惧被放大到了极致。它们看著人类那些燃烧著金色火焰、所向披靡的骑士团,看著那些顶天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