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恶魔们震颤与苏离的分析·绝望终末中的希望(2 / 2)
他们是纳垢亲自「赐福」的冠军勇士,是将腐烂和疾病升华为艺术的疯子。
虽然三兄弟在北地出生长大且忠于纳垢,但他们其实是帝国人;他们的父亲是诺德领人,名叫奥洛斯·格洛特,母亲是一位来自精灵的生命法师,名叫艾瑟拉·碧血。
奥洛斯和艾瑟拉有一个崇高的理想:帮助北方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好让他们不必再南下劫掠帝国,从此打破帝国和诺斯卡之间的仇恨轮回。夫妻俩为此移居到利爪海对岸的峡湾里跟诺斯卡人做邻居,向当地人展示生命之风的治疗之法和帝国先进的农耕技术。
奥洛斯和妻子很受欢迎,大家和平共处,北方人也很尊重他们。后来艾瑟拉怀孕了,而在怀孕期间,一个嫉妒她的诺斯卡女巫用一把被诅咒的锈刀割伤了她的手指。
由于无法解除女巫的诅咒,艾瑟拉恳求神明拯救自己的孩子。纳垢听到了她的恳求。
慈父同情她,治愈了感染,让艾瑟拉生下了三个健康的男孩:奥托、艾瑟拉克和古瑞克。
孩子们都很健康,只是他们每人身上都长著由三个小肉瘤组成的胎记。
帝国历2506年,一支诺德领军队来到峡湾,彻底摧毁了奥洛斯夫妇为之努力的一切;
格洛特三兄弟拿起武器保护自己的朋友和邻居,结果眼睁睁地看著双亲被帝国军人杀害。
从那一刻起,他们的灵魂就属于纳垢了。
古瑞克变成了一只巨兽,一个能把人整个吞下再变成混沌卵拉出来的活体工厂。后来他的哥哥们都叫他古克,把他当坐骑。
艾瑟拉克成了一名强大的纳垢法师,而奥托则成为了纳垢的冠军勇士,把曾经用来耕地的大镰刀变成了致命的杀戮工具。
艾萨瓦亲自带著混沌主力进攻米登海姆,而选中他们三个与痘蛆骑士和喷吐者·哥崔特分兵三路进攻阿瓦兰领。
瓦拉奇·哈肯在塔拉贝克领的覆灭,如同一盆冰冷的腐血,浇在了正于帝国腹地熊熊燃烧的混沌狂焰之上。
胜利的消息并未让恶魔们退缩,却让它们那混乱不堪的进攻节奏,发生了微妙而危险的变化。
劫掠式的分散进攻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险、更具战略性的收缩与汇聚。幸存的恶魔战帮如同嗅到危险的鬣狗,开始向几个主要的进攻矛头靠拢,寻求「安全」的数量优势。
而在这股汇聚的暗流中,最庞大、也最令人室息的一股,正缠绕在泰拉布海姆一这座阿瓦兰领的首府,帝国中部最繁华的工商业与交通枢纽之上。
围困这座宏伟城市的,是格洛特三兄弟及其统帅的、融合了三路兵力的纳垢瘟疫大军。与瓦拉奇·哈肯那追求极致速度与血腥屠杀的恐虐风格截然不同,纳垢的军团拥有近乎无限的耐心,以及将「腐烂」本身升华为战略武器的可怕智慧。
它们没有急于发动山呼海啸般的总攻。那不符合慈父的「恩典」。
奥托、艾瑟拉克、古瑞克,这三位因悲剧与扭曲的「慈爱」而诞生的纳垢冠军,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战术。
泰拉布海姆是一座建立在河网与古老地基上的大城市,拥有帝国最复杂、也最庞大的地下排水系统。
这些原本用于保持城市清洁的血管,如今成了纳垢军团完美的渗透通道。肿胀的纳垢灵、浑身滴落脓液的瘟疫行尸、乃至更小型的、由腐烂物组成的「侦查虫」,正悄无声息地通过下水道网络,渗入城市的核心区域。
它们在蓄水池中播撒孢子,在粮仓角落堆积腐化物质,在贫民区的阴影里举行微型的亵渎仪式。每一天,城市卫兵和战斗牧师都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发现新的污染点,与这些无形渗透者的战斗,在阴影中无声而残酷地进行著,不断消耗著守军的精力和本已紧张的净化资源。
从高空俯瞰,以泰拉布海姆为中心,方圆上百里的土地,正在发生一种缓慢而恐怖的「病变」。
象征著纳垢力量的墨绿色苔藓与肉质真菌,如同活物的地毯,从沿海登陆点开始,沿著河流、地下水脉,甚至是植物根系,顽强地向内陆蔓延。
它们覆盖田野,缠裹树木,侵染水源。被苔藓覆盖的土地变得柔软、蠕动,仿佛拥有生命,会「吞咽」不小心踏入的生物。空气变得甜腻而沉闷,充满了孢子与腐朽的气息。
这不是瞬间的死亡,而是环境的彻底改造,是将秩序世界的一部分,缓慢而坚定地拖入纳垢的花园。阿瓦兰领富饶的平原正在失去生机,变为一片孕育疾病与绝望的温床。
格洛特三兄弟的主力大军,在泰拉布海姆城外构筑了层层叠叠、丑陋而恶心的围城工事。那是由腐烂的血肉、增殖的真菌、不停分泌粘液的脓疱构成的活体堡垒。巨大的纳垢灵在其中穿梭,瘟疫投石机将装满瘟疫的囊泡抛入城中,肥胖的瘟疫巨蝇在城头盘旋。
纳垢的军队不急于登城,它们享受著守军日渐增长的恐惧、城内逐渐蔓延的疫病、以及希望随粮食和药品一起耗尽的缓慢过程。每一次试探性进攻,都像是一次「接种」,将绝望与腐败更深地注入城市的躯体。
阿瓦兰领的选帝侯和守军正在英勇抵抗,但压力与日俱增。他们不仅要在城头对抗恶魔,还要在城内与渗透和疫病作战,更要眼睁睁看著故乡的土地被一点点染成绝望的墨绿。求援的信使带著绝望,一拨接一拨地冲向南方。
苏离站在巨大的战略沙盘前,目光凝重地落在泰拉布海姆的模型上。沙盘周围,荣恩、希露德、阿尔伯特、以及南方联军的主要将领齐聚一堂。气氛肃杀,但并无恐慌。
「纳垢的耐心,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也是它们最大的弱点。」苏离缓缓开口,手指划过沙盘上那片被标记为墨绿色的污染区,「它们想打一场消耗战,用时间和腐败拖垮泰拉布海姆,拖垮整个阿瓦兰领的抵抗意志。我们不能让它得逞。」
「但我们也不能仓促行事。」希露德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眼神锐利如初,「泣泪桥之战能胜,在于我们准备充分,以雷霆之势打击了冒进的敌军。格洛特三兄弟的军团更加庞大、稳固,且以防御和消耗见长。贸然驰援,若陷入旷日持久的攻城战或是在污染区与它们决战,正中其下怀。」
「所以,我们需要的不只是一支援军。」苏离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需要一支足够庞大、足够精锐、装备了对抗腐化特殊手段的、决定性的打击力量。我们要进行的不是解围,而是歼灭。在泰拉布海姆城下,一举荡清格洛特三兄弟统合的三路纳垢大军,彻底打断慈父伸向帝国腹地的这只腐烂巨手!」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种从容的自信:「诸位,我们需要清醒地认识到,混沌的军团,并非真正无穷无尽。终末之战的阴影虽然庞大,但邪神们投入的力量,终究有其极限。」
「色孽,」苏离指向沙盘上海外的方向,「其主力在纳伽罗斯,黑暗精灵家园受挫后,便显得意兴阑珊。那位享乐之神更关心他在奥苏安的玩具」,以及折磨那些被俘的精灵灵魂。对帝国战场,色孽已然出工不出力」,仅有少数战帮在活动,威胁近乎于零。」
「纳垢,」他的手指回到泰拉布海姆,「如果我们能在泰拉布海姆歼灭其集结的主力,尤其是格洛特三兄弟这样的核心冠军,那么慈父在旧世界的主要军团将遭受重创,短期内难以再组织起如此规模的、具有战略目的的攻势。」
「恐虐,」苏离的眼神微冷,「看似狂怒无边,但其核心战力同样宝贵。鲜血新娘」瓦尔基娅陨落,瓦拉奇·哈肯伏诛,就连其麾下最强的神选之一—血神之手」斯卡布兰德,也在内部决斗中不复存在。恐虐的传奇战力已失其三,其军团的进攻锐气已被挫伤。」
「那么,剩下的最大威胁,就是奸奇。」苏离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深深的警惕,「无数线索表明,这场席卷世界的终末危机,其背后最深层的推手与阴谋编织者,正是万变之主。祂的神选,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拉比克,才是所有灾难的真正策划者。」
「奸奇的军团或许数量不是最多,冲锋不是最猛,腐烂不是最慢,但它们一定是最狡诈、布局最深、后手最多的。我们与纳垢、恐虐的战斗,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为最终与奸奇的决战清理棋盘。」
苏离的分析,让在场的将领们心中凛然,但也看到了一丝清晰的战略脉络。混沌并非铁板一块,邪神间的竞争与各自算盘,是人类可以利用的裂痕。
「因此,泰拉布海姆之战,必须打好,必须打胜,而且要赢得漂亮!」苏离一拳轻轻砸在沙盘边缘,「这将是一场战略决战。目标:全歼格洛特军团,重创纳垢势力,极大鼓舞帝国士气,同时向奸奇展示,人类不仅有能力抵抗,更有能力发起毁灭性的反击!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苏离开始下达一连串具体命令,「我们需要进行前所未有的动员与准备。」
「第一,兵力集结。命令中部、南部各省、所有公爵、伯爵、烈阳教会护教军、塔尔教会协调的怪兽部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我们的目标,是在现有二十万联军的基础上,再集结三十万以上的生力军,形成一支超过五十万的、高度专业化、混合兵种的巨型野战集团军。这需要时间,但必须在两个月内完成核心兵力集结。」
「第二,特殊装备与训练。纳垢的威胁在于腐化与疫病。命令所有工坊,全力生产附魔了净化」、防火」符文的板甲、盾牌。大量制备圣水、消毒药剂、过滤面具。烈阳教会与莎尔雅教会合作,训练专门的净化小队」和自然清道夫」,装备火焰喷射器和经过祝福的除草剂,所有士兵必须接受基础的防疫与反腐蚀训练。」
「第三,后勤与机动。纳垢污染区会严重阻碍传统补给线。我们需要建立一条可靠的、空中与河道结合的补给走廊。同时,在相对洁净」的后方建立前进基地和野战医院。」
「诸位,」苏离站在战略沙盘前,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为这场至关重要的军事会议做出总结,「综上所述,我们的战略已清晰无误。利用永世神选艾萨瓦被皇帝陛下死死拖在米登海姆城下的宝贵窗口期,我们必须,也必将,在泰拉布海姆打一场决定性的歼灭战。」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代表泰拉布海姆的模型上。
「目标:全歼格洛特三兄弟统合的三路纳垢主力,彻底粉碎慈父伸向帝国心脏的这只腐烂巨手。此战若胜,纳垢势力在旧世界将元气大伤,帝国北境的战略压力将极大缓解,我们将赢得宝贵的反攻时间与空间,更将向奸奇,向所有混沌邪神展示—人类,并非待宰的羔羊,我们拥有集结铁拳、并予以毁灭性反击的力量与决心!」
他环视在场每一位将领,目光如炬:「而要达成这一目标,关键在于兵力。我们必须集结起一支规模前所未有的庞大野战军团,一支足以在正面决战中,以压倒性的兵力和战术优势,碾碎纳垢那看似无穷无尽的腐烂浪潮的钢铁洪流。五十万,是我们的最低目标。
各中部、南部行省必须开动全部战争潜力,烈阳教会、塔尔教会的每一分力量都要动员起来。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是关乎帝国存续的死命令!」
苏离的右手,缓缓按在了桌上那本始终微微散发金光的《烈阳战争圣典》上。当他触碰到书脊的瞬间,一股无形的、令人心安的磅礴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而有序。
「而一旦我们完成集结,」苏离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那是身为烈阳神选、手持战争圣典的最高统帅才拥有的气度,「在泰拉布海姆城下,在双方超过五十万大军交织的广阔战场上————」
他顿了顿,眼中仿佛有金色的战术推演符文一闪而逝。
「那将是我,是我们烈阳教会,最擅长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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