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地下推进（1 / 2）
第713章地下推进
苏离给予泰格里斯「三天考虑」的期限，但这绝不意味著他会被动等待。
泰拉布海姆的战局，尤其是那笼罩一切的致命疫雨，每分每秒都在吞噬著联军的生命与希望。他不能，也不会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个自的不明、且充满算计的精灵法师身上。
就在精灵大法师被「礼遇」在严密监控下的舒适营帐中，忍受著时间缓慢流逝时。
苏离的战争机器，在另一条至关重要的战线上，以矮人特有的、固执而狂暴的方式，全力开动。
地下，是矮人的王国，也是纳垢试图将这座凡世都市彻底拖入其腐烂领域的咽喉。
苏离在指挥部召见了以格罗姆尼·铁砧为首的矮人指挥官们，以及负责地下攻势的矮人碎铁勇士统领。
他面前摊开的，不仅是地表地图，更有矮人工程师们呕心沥血绘制出的、错综复杂如蛛网般的泰拉布海姆地下结构图一下水道、古老的矮人协助修建的引水渠、矿道、以及近期被纳垢腐蚀改造出的、更加污秽恶心的新通道。
「格罗姆尼族长，诸位矮人兄弟，」苏离的声音沉稳有力，手指点在地图上那些被标记为深绿色、代表纳垢重度腐化区的通道节点。
「库嘎斯的疫雨能污染天空，能腐蚀大地，但它无法轻易侵入你们用火焰与钢铁捍卫的地下世界。这里，是我们打破僵局的关键。」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被炉火熏黑、写满坚韧与仇恨的矮人面庞：「我们要在地下，打出一场摧枯拉朽的攻势！打出一场让地面上那些被疫雨困住的兄弟重拾信心的胜利！更要让某些高高在上的旁观者看看一「7
苏离的声音提高，带著一种刻意的、激励人心的锐气：「—没有精灵的天堂之风」，没有那些空泛的承诺和神秘的条件，依靠我们自己的勇气、坚韧和联盟的力量，我们一样能在这腐烂之城的腹地，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对抗混沌，从来不是哪一个种族的孤军奋战。在这里，人类、矮人、木精灵、震旦————所有秩序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我们向纳垢证明，它的花园，永远别想在这片土地扎根！」
格罗姆尼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橘红色的胡子激动地颤抖。其他矮人统领也眼睛发亮，胸膛挺起。
苏离的话，精准地戳中了矮人灵魂中最核心的部分一荣誉、实干、以及对「华而不实」的精灵作风的天然蔑视。
「说得好！苏离统帅！」格罗姆尼重重一拳砸在厚实的木桌上，震得地图都跳了一下。
「让那些只会玩戏法、谈条件的尖耳朵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士！什么才是对抗混沌该有的样子！躲在后面拨弄命运弦？呸！我们矮人，用斧头说话，用火焰开路！」
「我还以为您真的被那尖耳朵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呢！」
「现在我要向您诚挚地道歉，您还是我们那个睿智、冷静的统帅！您的钢铁意志跟我们矮人先祖一样让人感动。」
他猛地转身，面对集结起来的矮人军官和精锐碎铁勇士们，用矮人语咆哮道：「都听见了吗？崽子们！高等精灵的大人物」觉得没他我们就得在脓水里等死！放他先祖的狗屁！今天，就让这群长耳朵，让上面那些被雨淋的软脚虾，更让纳垢那些浑身流脓的杂种看看一，格罗姆尼的声音如同地下深处的闷雷，在通道中滚滚回荡：「—看看什么叫做格朗尼的后裔」！看看什么叫做仇恨之书的怒火」！没有尖耳朵的魔法，我们一样能把纳垢的粪坑烧成琉璃！用他们的骨头铺路，用他们的脓液润滑我们的战靴！」
「为了仇恨！为了荣耀！为了证明我们比任何尖耳朵都更靠得住、更能打！」
「吼！」
震耳欲聋的怒吼在矮人地下营地中爆发，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矮人们的热血被彻底点燃，士气如火山喷发。被精灵「轻视」（他们如此认为）的屈辱，对纳垢的深仇大恨，以及对自身武勇的绝对自信，混合成一股无坚不摧的狂潮。
然而，地下纳垢军团的恐怖，远超寻常战争的想像。
当矮人大军沿著规划好的主攻方向，向城市核心区下方的纳垢腐化节点推进时，他们遭遇的，是真正意义上来自地狱的景象。
通道早已不是砖石结构，而是变成了蠕动的、覆盖著厚厚粘液和五彩斑斓菌毯的活体腔肠。
空气中弥漫著比地表疫雨更浓缩的甜腻腐臭，足以让未经防护的凡人在几口呼吸内肺部溃烂。地面滑腻不堪，不时有巨大的、缓慢搏动的脉管在脚下隆起，输送著污浊的脓液和瘟疫能量。
而纳垢的守军，更是可怕狰狞到极致，还有可怕的腐烂巨兽，他们如同用十几具公牛和昆虫尸体粗暴缝合而成的庞然大物，高达四五米，挥舞著生满倒刺和流淌毒液的触手与骨锤，每一步都让通道震颤。
它们对物理打击抗性极高，只有碎铁勇士的重武器和火焰喷射器的持续灼烧才能有效杀伤。
也有著瘟疫巨蛆集群，每一只都有战马大小，臃肿滚圆，甲壳上布满流脓的孔洞，能喷射腐蚀性极强的酸液和孵化迅速的蛆虫。
它们成群结队涌来，如同污浊的肉浪，试图淹没矮人的阵线。
还有著可怕的纳垢兽，尽管不如库嘎斯那样庞大，但依然是恐怖的恶魔实体。
它们如同移动的肉山，不断滴落著创造疫病的脓液，挥舞著锈蚀但蕴含亵渎力量的巨镰或瘟疫香炉，每一次攻击都带有强烈的腐化效果，甚至能扭曲周围的现实，让坚固的石头变得像腐烂的奶酪。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纳垢灵海，无穷无尽，它们从墙壁的孔洞、地面的脓疱中蜂拥而出，发出尖锐嬉笑，用肮脏的小爪和牙齿骚扰、削弱矮人，并试图爬上身引爆自己，播撒瘟疫。
如果任何人有密集恐惧症，看到这一切，san值都会掉落到底。
矮人的推进绝非一帆风顺的「摧枯拉朽」。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碎铁勇士组成的盾墙在腐烂巨兽的冲击下咯吱作响，火焰喷射器手在纳垢灵的疯狂扑击中艰难地维持著喷射。
矮人游侠的弩箭需要射中那些庞大怪物身上最脆弱的眼睛或脓疮才能生效，而工兵们则要随时应付脚下可能突然裂开的、涌出更多敌人的脓疱。
战斗黑暗、炽热、残酷到极致。矮人们的怒吼、战斧劈砍骨肉的闷响、火焰的咆哮、
恶魔的嘶嚎、以及受害者临死前压抑的痛哼，在狭窄扭曲的地下空间回荡，奏响了一曲属于坚韧与腐烂的死亡交响乐。
但矮人就是矮人。他们的阵线如同最顽固的磐石，在脓液与怪物的冲击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碾轧。
火焰净化著污秽，重斧劈开腐肉，仇恨驱动著他们，将纳垢军团一寸一寸地逼退。
与此同时，另一条战线上，发生了足以改变局部态势的「神迹」。
在苏离的秘密安排和「天神下凡」药剂的温养下，阿瓦兰领的元帅，虔诚的瑞德玛信徒—库尔特·海尔伯格，终于成功完成了最后的引导。
当纳垢的腐化触须几乎要吞没他所在的最后一片干燥地带时，库尔特元帅高举家传的、镌刻著瑞德玛圣徽的战锤，发出了生命中最为虔诚、最为炽烈的祈祷。
他体内被药剂强化到极致、又经过一周温养的生命本质与灵魂，如同最完美的容器，瞬间与冥冥中那守护与毁灭的战争之神意志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以瑞德玛之名！净化此地！」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璀璨金光，混合著如有实质的战争怒吼，以库尔特为中心轰然爆发！那光芒并非温和的治愈之光，而是带著无上威严、涤荡一切污秽的净化烈焰与秩序铁锤！
金光所过之处，粘稠的瘟疫池水如同遇到烙铁的冰雪般剧烈沸腾、蒸发，恶臭被驱散一蠕动的菌毯和肉壁在光芒中尖叫、碳化、剥落；低阶的纳垢灵和瘟疫行尸直接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噗嗤」一声化作青烟。
就连那几头试图围攻的腐烂巨兽，也在金光的冲刷下体表冒出滚滚浓烟，发出痛苦的哀嚎，腐肉大片大片脱落，露出
库尔特元师本人被金色的能量光辉笼罩，身形仿佛都高大威严了几分，手中战锤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金色的涟漪，进一步扩大净化范围。
他率领的精锐卫队士气大振，跟随著这移动的「净化之源」，向著更深处、腐化更严重、能量波动也最异常的纳垢花园连接点发起了决死冲锋！
而这一切正是今天苏离的每日情报系统给他的重要提醒：
【纳垢的兴趣：库尔特元师成功引导「瑞德玛意志附体」，高烈度秩序神力在极度接近纳垢腐化核心（花园连接点）处爆发，将引起纳垢本尊及主要仆从的高度兴趣。格洛特三兄弟将受慈父意志驱动，率精锐卫队脱离主防线，前往该连接点区域，意图捕获和研究这稀有的「秩序神性样本」。你可以适时发起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