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击杀库嘎斯和矮人的大仇得报（2 / 2）
人类的欢呼，响彻云霄。金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涌出，追著那些溃逃的恶魔，将它们一一砍倒、刺穿、碾碎。
五艘雷霆飞艇在低空游弋，将燃烧弹投进恶魔最密集的区域。数百艘天舟紧随其后，连发火炮如同金属风暴，扫过那些试图集结的顽固分子。
希露德的誓约长矛，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追杀著那些逃窜的黄铜守卫。高崔克哈哈大笑，迈开那双粗壮的双腿，冲在最前面，末日战斧红光闪耀，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片恶魔。
而那些从泰拉围城战中回援的友军，此刻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在恶魔的侧翼和后方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们从树林中杀出，从山丘上俯冲，将那些溃逃的恶魔团团包围。
火炮在怒吼。骑兵在冲锋。步兵在推进。弓弩在齐射。
这是一场屠杀。一场与三天前截然不同的、人类对恶魔的单方面屠杀。
激战和追杀持续了五天五夜，足足四十万恶魔被人类斩杀！
剩下的恶魔逃到了泰拉城的防御工事和下水道中。
这一战，人类用无与伦比的勇气和毅力，前后斩杀了恶魔七十余万人。
泰拉围城战，瞬间就进入了最后的反攻阶段。
剩下的恶魔只能在泰拉城内苟延残喘，他们甚至不敢突围，因为一旦离开泰拉疫雨的范围，他们就会被人类骑兵追上，彻底斩杀。
目前泰拉城内，疫雨依旧浙浙沥沥地下著，但那曾经笼罩整座城市的、浓稠如实质的瘟疫浓雾，已经变得稀薄。
库嘎斯死了，纳垢赐福的核心被圣约之杖彻底抹除，那些曾经肆意蔓延的绿色菌丝开始枯萎，那些曾经不断滴落脓液的下水道开始干涸，用不了多久那可怕的疫雨就会结束。
残余的恶魔蜷缩在城中的防御工事里，如同受惊的老鼠。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瘟疫战士，此刻缩在坍塌的神殿废墟中，眼睛死死盯著街道的尽头，生怕下一刻就会有人类骑兵冲出来。
那些曾经癫狂蹦跳的纳垢灵，此刻躲在阴暗的地窖里，也只能绝望地等著。
它们在等。等疫雨停。等人类攻进来。等死亡的降临。
但它们也不敢突围。因为任何一个胆敢离开疫雨范围的恶魔，都已经被人类的骑兵追杀至死。
那些在半路上被砍倒的同伴尸体，沿著泰拉城外的每一条道路铺陈，如同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警告线。
而在泰拉城外，人类联军的大帐内，气氛截然不同。
索尔格林·负怨者把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顿，那矮人精钢锻造的酒杯在木桌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琥珀色的酒液溅出来，洒在他那浓密的大胡子上。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拍著桌面，「砰、砰、砰」，每一下都震得桌上的地图和酒杯跳起来。
「哈哈哈哈！」
「我的朋友！你们看到了吗！我们做到了！」
「没有那个长耳朵贱人的帮助！没有那高傲的、自以为是的阴谋家的法术。就凭我们矮人、人类、还有东方的朋友！我们击杀了纳垢神尊大不净者！我们击败了七十多万恶魔！」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在苏离面前重重地晃了晃。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什么概念！」
他的声音更高了，几乎是兴奋地咆哮「我们的历史上，一场战役斩杀超过二十万恶魔，那就是史诗级的、足以被铭记千年的大捷！超过三十万，那就是传说中的、诸神都会侧目的辉煌胜利！而我们一我们斩杀了七十万！七十万！」
他猛地伸出三根手指。
「这等于库嘎斯那个蛆虫，被我们击败了三次！三次！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那双粗壮的短腿甚至在原地蹦跳了几下，让帐篷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周围那些矮人将领们也跟著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畅快、自豪，以及一种压抑了千年、终于在今日彻底宣泄的复仇快感。
「三次！」索尔格林又强调了一遍，那独眼转向帐篷外库嘎斯陨落的方向，笑声渐渐收敛，但是满脸却布满了骄傲和自豪。
「不过库嘎斯，那坨烂肉，那个蛆虫！再也没有机会出来祸害我们矮人了！再也没有！」
说著，他郑重而虔诚地从腰间取下那本厚重的、用精钢包边、封面镶嵌著矮人符文的巨书仇恨之书。
那本书的重量，对一个普通人类来说，可能需要双手才能堪堪搬动一角。
哪怕是坚韧的矮人国王，搬起来也非常吃力，足见矮人的记仇，以及上万年来，他们这个种族到底积攒了多少血海深仇。
他的手指，缓缓抚过封面那些被无数矮人鲜血铭刻的符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回忆，是愤怒，是悲伤，也是此刻正在燃烧的、复仇后的快意。
他翻开了仇恨之书。
那厚重的书页在他指尖下哗哗翻动，每翻过一页，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用矮人符文记录的仇恨一那些都是矮人一族有史以来，对混沌、对绿皮、对精灵、对一切仇敌的血泪控诉。
这一切都是用至高王的鲜血书写的。
那些仇恨，每一笔都沉重如山。
索尔格林的手指停留在一页上，那页的墨迹，呈现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深红—
那是矮人至高王血液凝固后的颜色。他低头看著那些文字，独眼中光芒闪烁。
「帝国历—1350年，库嘎斯率瘟疫军团进攻永恒峰外围矿区，毒杀矮人矿工三千七百余名，污染矿脉十七条，此仇必报。」
他的声音低沉，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帝国历—1200年，库嘎斯再次来袭，攻陷卡拉克·卡德林外围要塞，屠戮矮人守军及平民逾万，亵渎先祖陵寝，此仇必报。」
他又翻过一页。
「帝国历—900年，库嘎斯与绿皮军阀联合，两面夹击灰山王国，矮人国王卡德林·铁臂战死，王国精锐损失大半，此仇必报。」
再一页。
「帝国历—600年，库嘎斯瘟疫污染世界边缘山脉南段水源，致数十个矮人定居点被迫放弃，无数矮人流离失所，此仇必报。」
又一页。
「帝国历—300年————」
索尔格林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用至高王鲜血书写的仇恨，一页一页地在他指尖掠过，每一页都代表著一代矮人王的血泪，每一页都代表著一场惨烈的战争，每一页都代表著一笔刻骨铭心的血债。
最后，他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是千年前最后一次战争。
「帝国历1130年，库嘎斯围攻永恒峰，致无数矮人国破家亡。我等血仇未报，誓不罢休。」
索尔格林看著这一页，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矮人式的、充满自豪和满足的笑容。
「现在一」
他用粗壮的手指，捏住那十几页纸的边缘，猛地一扯。
「撕拉——！！！」
那清脆的撕裂声，在帐篷内格外刺耳。
索尔格林将那些撕下的书页高高举起，对著帐篷顶透进来的天光，看著那些用先王鲜血书写的文字，在光线下泛著暗沉的红。
「库嘎斯死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深沉的、如释重负的满足，「彻底死了。连渣都不剩。被圣约之杖从亚空间抹除，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他低下头，看著手中的书页，目光复杂。
「这些仇恨，这些血债—都清了。」
他猛地将那些书页扔进帐篷中央的火盆中。
暗红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那些用矮人至高王鲜血书写的文字。
纸页在火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那些记录著仇恨的符文，在火焰中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消失。
帐篷内，所有的矮人都站了起来。他们的右手按在胸前，低著头，默默地看著那些书页在火中燃烧。
这是矮人最庄重的仪式一当一笔血债被彻底清算时，当仇人被彻底消灭时，仇恨之书中记录的那一页，就会被撕下、焚烧，以告慰先祖在天之灵。
当最后一缕灰烬飘散时，索尔格林抬起头，望向苏离。
他的独眼中，充满了近乎虔诚的感激。
「苏离。」他第一次没有加上「小子」这个后缀，而是郑重地叫出了苏离的名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情报，你的战略，你的神器，还有你那支不要命的军队。」
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苏离面前，那矮壮的身躯微微前倾，用一种庄重的、矮人特有的姿态，向苏离伸出了右手。
「我得由衷地感谢你，我的朋友。」
苏离一笑，然后伸出手，与他紧紧相握。
「这是我应该做的，陛下。」他的声音沉稳，「混沌是我们共同的敌人。终结终末危机，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索尔格林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松开，转身对著帐篷内的所有人。
「现在！」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激昂，「泰拉城里的那些恶魔，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
它们躲在疫雨里，躲在城墙后面，躲在下水道里，像一群被堵住洞口的耗子！」
他举起战锤，锤头上的金色符文光芒闪耀。
「但只要疫雨一停—哪怕它不停！我们也要冲进去！」
他猛地一挥战锤，带起一阵劲风。
「把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恶魔，全部砍碎！一个不留！」
「吼—！！！」
帐篷内，矮人将领们齐声应和。那吼声穿透帐幕，传到外面的大营中，很快，整个人类联军的营地都沸腾了起来。
那是对胜利的渴望，对秋风扫落叶的振奋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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