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味的桃子(2 / 2)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没插进去。
转身下楼,在小区花坛边坐了一会儿。晚上十一点多,她发了微信:你回来了?他没回。又过了十分钟,她打电话,他挂掉。她发了一段长文字,大意是那个是同事,过来借东西,你不要多想。他看了第一行就锁了屏,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
第二天下楼扔垃圾,他看见垃圾桶旁边躺着一包湿巾。独立包装的,就是他走之前她塞进行李箱里那个牌子。他没捡起来。
后来摊牌是在电话里。他说你跟他睡了没。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她说陈屿,你听我解释睡了没。他又问了一遍。她说……他喝多了,就那一次那你上次说加班,也是跟他?她没说话。
他笑了一下,说。
挂电话之前,她说了一句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荒诞的话——
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帮我买一盒套?家里没了。
他当时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申城的夜风从耳朵旁边刮过去,他听见自己说了句。
挂了电话他把那张手机卡抠出来掰了,扔进楼下的垃圾桶。后来再也没联系过她。那束白桔梗他早就扔了,花瓶没舍得扔,一直搁在窗台上落了灰。
2018年的夏天他纹了第二个纹身。在右锁骨说你这个位置挺抗疼的,他说习惯了。
他那时候谈过的两段,一段五年的初恋,一段近两年的同居,加在一起七年。七年的时间他学会了一件事:有些人走的时候会带走在便利店顺便帮你带一包纸巾,有些人走了还让你去买套。
他不怪她。他怪自己总把当。
后来有人问他第二段怎么分的,他想了想,说她要的我能给,她要的我给不了。问他的人没听懂,他也懒得解释。
只有他知道那句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