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1章 前往下一派，新的挑战（1 / 2）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山道上湿气凝在石面，踩上去有些滑。叶凌霄走在前头，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稳。他左手按着行囊侧袋，那里装着黑铁匣和卷轴，右手偶尔扶一下岩壁，借力调整呼吸节奏。指尖的青痕比昨夜淡了些，可一用力便又泛出浅紫，像是皮下淤着未排净的毒。

沈清璃跟在他身后三步远，脚下一顿一顿地挪。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走一段就换一边手撑着膝盖喘两口气。山路向下倾斜，对腿脚是负担，但她咬着牙没喊停。

叶凌霄中途停下一次，从水囊里倒了半杯水递过去。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漱了漱才咽，动作和昨天一样慢。他看了眼她的脸色，仍是白的，唇色发干，但眼神没飘，说明神志清楚。这就够了。

“还能走？”他问。

她点头，“能。”

他没再多说，拧紧水囊，背好行囊，继续往前。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风穿过山缝，吹得衣角贴住腿侧又弹开。远处有鸟叫，一声短，一声长，断断续续。

地图摊在心里，不用拿出来。他知道方向——往南七百里，有一座叫“云隐门”的修仙派别，地处偏远，弟子不足三十，平日闭门修行，极少与外界往来。正因如此，这类小派往往保留旧档残卷，不入大宗门法眼，却可能藏有冷门线索。“影阁”这种名字，不会出现在正经典籍里，但或许会被人随手记在边角批注中。

他决定去那里查。

走了一个时辰，山路渐宽，两侧岩壁退开，露出一片稀疏林地。阳光斜照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光带。叶凌霄忽然放慢脚步，走到一棵歪脖子松旁，蹲下身系鞋带。鞋带其实没松，他只是借这个动作闭眼片刻。

神识探出。

风中有东西。

不是人声，也不是脚步，而是一缕极细的波动，像蛛丝缠在空气里，轻轻晃。它不在近处，约莫三里外，藏在高处某块岩石或树冠之后，每隔一刻钟出现一次，每次持续不到十息，方向略有偏移，但始终落在他们行进路线的后方。

是探查类术法。

对方不想暴露，只求确认目标动向。若是敌意明确，早就动手了。这更像是监视——看看他们是否活着出来，去了哪里。

叶凌霄站起身，拍了拍手，继续走。

他没回头，也没提醒沈清璃。她现在连走路都费劲，知道了只会徒增紧张。况且，对方既然用的是隐蔽手段，说明也不想被发现。这时候打草惊蛇，反而可能逼出更强的追踪者。

他故意放缓速度，让脚步显得沉重些，肩膀也微微塌下去，做出体力不支的样子。走过一段碎石坡时，他还“不小心”滑了一下，手撑地才稳住。这一摔很真实，掌心蹭破了皮，渗出血丝。

后面的那缕神识波动，在他摔倒的瞬间明显停滞了一瞬。

他在心里记下时间：每次探查间隔十五到十七分钟，误差很小，说明操控者精神稳定，训练有素。方位大致锁定在西北侧高地，移动缓慢，可能是借助地形掩护步步跟进。

不是野路子，是系统性跟踪。

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行。路过一处溪流时，他停下来洗手，顺便把脸抹了把。水流冰凉，刺激得指尖一缩。他盯着水中倒影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目光扫过对岸山坡。

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人在看。

再次启程后，他换了条路线。原计划是沿主道下行，经野狐岭绕去官道，现在改为切入东侧密林，走一条废弃猎道。这条路更难走，布满藤蔓和倒木，但遮蔽性强，适合甩脱神识锁定。

沈清璃没问为什么改路，只是默默跟着。她在跨一根倒下的树干时差点跪倒，叶凌霄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肘部，没抓实，只是挡了那么一下。她站稳后看了他一眼，他已收回手，低头拨开前面的荆棘。

林子里安静得异常。鸟叫少了，连虫鸣都不多。地面覆着厚厚一层腐叶，踩上去软，却不留脚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叶凌霄停下，在一块青石边坐下休息。他取出炭笔，在袖内衬布上画了个简易路线图，标出刚才记录的三次神识波动位置。

三点成弧，指向西北。

他折好布片，塞进贴身暗袋。

沈清璃靠在另一块石头上，喘气。她看着他收东西的动作，忽然说：“你是不是察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