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缅北枭宠文里的炮灰对照组9(2 / 2)
她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姿势,然后她的手从他的胸口移开,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他的腿上。
她碰到了他的伤口。
殷照野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他假装自己还在睡,假装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林观潮的手在他小腿上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伤口的位置。然后她的手指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沿着伤口边缘的皮肤移动。
她不是在摸他。
她是在检查他的伤口。
她的手指很凉——在夜风里坐了很久,手早就凉透了——那种凉意透过皮肤传进来,像一小片冰贴在他的腿上,和他体内那种因为发烧而产生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种凉和烫交织在一起的感觉,奇怪而又让人上瘾。
她的手指从他的小腿移到脚踝,又从他脚踝移到膝盖。
她轻轻地按压着他腿上的肌肉,像是在帮他按摩,又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别的伤口。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在绝对的安静中,他可能根本感觉不到。
殷照野屏住了呼吸。
她的手指每移动一寸,他的心脏就会剧烈地跳一下。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野兽,在黑暗中喘着粗气。但此刻占据他全部注意力的,不是欲望,而是另一种更柔软的、更让人想哭的东西。
她在关心他。
她以为他睡着了,所以她才敢这样做。如果她醒着,如果她知道他也醒着,她不会碰他的。
她不是那种会主动触碰别人的人。她的温柔永远是有距离的,她的关心永远是有分寸的,她的好永远是在你退后一步之后才能接住的。
但此刻,在他“睡着”的时候,她的那些分寸和距离消失了。
她只是一个担心他伤口的女人,用自己冰凉的手指,轻轻按压着他滚烫的皮肤,试图帮他缓解疼痛。
他何德何能。
这个念头又来了。但这一次,它没有带来那种让他窒息的自我厌恶,而是带来了一种更安静的、更深沉的东西。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也许是认命。也许是他终于承认了,他就是配不上她,这辈子都配不上。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他身边。此刻,此刻她在他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在他一伸手就能抱住的范围内。
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把那些翻涌的、滚烫的、让他几乎要失控的念头,一点一点地压了回去。像把烧红的铁块沉入冰水中,“嗤”的一声,白烟升起,一切归于平静。
林观潮的手从他的膝盖上移开了。
然后她重新坐回了洞口的位置,面朝外面那片已经被月光照得发白的密林。
她不知道他醒着。
殷照野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
月光落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像一幅剪影。她的肩膀很窄,腰很细,头发散在背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她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长在岩石缝隙里的竹子,风再大也吹不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