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缅北枭宠文里的炮灰对照组20(1 / 2)
这是林观潮被锁在竹楼里的第五天。
那天傍晚的天气闷得不像话。雨季快要来了,空气里的湿度一天比一天高。西边的天空堆积着大团大团的乌云,云层的边缘被落日染成了暗红色。
林观潮靠着墙壁,手里捧着那本中缅对照手册。
她脚踝上的铁链在竹席上拖出一小段弧线,链环碰撞时发出细微的“哗啦”声,清脆而冰冷。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一套当地的传统服装。加陵让人送来的。特敏裙,缅语里叫“特敏”,是一块长方形的布,在腰间围一圈,在腹部打一个结,多余的布塞进腰间。
今天,她在学第三课了,能磕磕绊绊地读出一些简单的缅语单词,虽然发音还不太准,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看不懂的天书。
林观潮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
不是加陵的脚步声。加陵的步子很稳,每一步的间隔几乎相等,踩在竹制的楼梯上会发出一种有节奏的、沉闷的“咚咚”声,像是一面鼓在被有规律地敲击。
这个脚步声不一样,杂乱、沉重、没有节奏,有时候一步跨两级,有时候一步跨半级,有时候在某一级上停很久,像是踩不稳,随时要摔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门口。
竹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他逆着光,林观潮看不太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宽厚的肩膀,粗壮的脖颈,被酒精烧得发红的皮肤在烛光中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圆领衫,领口大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肌和锁骨下方一小片暗色的纹身,看不出纹的是什么,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像藤蔓一样的线条。
他的手臂很粗,肌肉把袖子撑得紧绷绷的,手指上戴着几枚粗大的银戒指,闪着冷冷的光。
他走了进来,脚步踉跄,身体微微摇晃。
他的瞳孔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微微涣散,看人的时候对不准焦距。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林观潮的那一刻,猛地亮了一下。
逻央。
坤藏手下的中层头目,管着寨子南边的一队人马,不算最核心的圈子,但也不是可以随便打发的小角色。
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多少年,从最底层的打手一步步爬到了现在的位置。他的手上有多少条人命,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所有人都知道坤藏锁了一个华国女人在西边的竹楼里,但很少有人亲眼见过她。
今天他喝了很多酒。
酒过三巡,有人提起了那个华国女人,说加陵把她当宝贝一样看着,谁也不让靠近。
逻央当时就笑了,说加陵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养子,坤藏的一条狗。他要去看看,谁拦得住他?
果然没有人拦他。
逻央走进竹楼,在离林观潮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低下头,看着她。
他的身体挡住了门口的光线,整个外间都暗了下来。
他的脸型偏方,下颌线很硬,眉骨高,眉下的眼睛深深地陷在阴影里,鼻梁挺直,鼻翼微微张开,带着一种野性的力量感,嘴唇偏厚,嘴角微微向下弯,即使在笑的时候也带着一种凶相。
逻央的眼睛从林观潮的脸上扫到她的身上,又从她的身上扫回她的脸上。
他的目光让空气都变得黏稠了起来。
林观潮坐在角落里,没有动。
她的手里还拿着那本中缅对照手册,手指夹在书页之间,保持着翻页的姿势。她的背靠着墙壁,双腿并拢屈起,被锁住的脚踝藏在裙摆
她的表情是平静的,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醉酒男人闯进房间的女人应该有的表情。
但她的心脏在加速跳动,把更多的血液泵向四肢和大脑,让她的肌肉保持在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让她的思维保持在最清醒、最敏锐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