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3 欺骗将军,丑郎不丑,我花无错,再出江湖!(1 / 2)
603欺骗将军,丑郎不丑,我花无错,再出江湖!
赵英琼说道:「你...」揉了揉眼,心想:「本将军莫不是瞧花了眼。这番瞧著,此子眉眼俊逸出尘,剑眉星目,神秘深邃,罕难一遇,却哪似传闻般丑陋?」,定神再望,确未瞧错,自觉眼界已阔,英俊男儿见得甚多,却尤被吸住心神,不住多瞧,竟忘正事,过得片刻,自觉失态,恼羞成怒道:「好小子!你敢骗本将军?你生得原是不丑!」
李仙心想:「我自然不丑,这时若承认,难免诸多解释。」说道:「我全身上下,只眼睛生得还成。」赵英琼狐疑道:「当真?」凝目再瞧。忽一羞赧,瞥开目光,不愿多对视。李仙说道:「当真至极。我下半边脸,便全是疮疤。将军,正是要紧时。」
这时妖风渐散。
赵英琼无暇多想,出得街道,浑在人群中。李仙紧随其后。过得片刻,妖风散去。听一阵脚步声响起。那顺天车铺掌事行来,观满地的草药,不住骂道:「一群不要命的,搬些货物,使些死力,都弄不好,这些草药,可叫你等废喽。你们若是我铺中劳差,便通通赏你们吃回鞭子。」骂骂咧咧。
众劳差待欲辩解,言适才妖风作祟。但转念一想:「此话说出,这掌事定觉我等故意强辩,说不得,还落得『弱不禁风』的骂声。还是不说也罢。」便皆沉默。
周士杰行来,他本非真去行医,众草药遭得糟蹋,全不觉惋惜心疼,眉头一皱,催促说道:「也罢,好好敛起,装进箱子,总还能用。」那掌事笑著附和,直言周士杰气度不凡。众劳差拾了,装进马车。周士杰进得马车,招呼车夫便朝前去。劳差随在车厢,一同去了。李仙在第三辆马车,赵英琼在第四辆马车。
那马车进了元宝坊。周士杰取下车帘,观楼宇林立,轻摇折扇,说道:「当真是富贵之城,奢侈之城。」一花笼门弟子「宋刀」,附和说道:「是啊。周长老,咱们自入玉城,可没出过州山坊。要么借此良机,咱们好好玩玩?」
另一弟子「孙果」说道:「是极,是极。州山坊已是繁荣。但远远比不得元宝坊。且听闻,玉城有奇楼,往来皆权贵,那等地方,我等可没瞧过。可真想瞧瞧,传闻可有夸大。」周士杰折扇轻摇,说道:「浮躁,我等行大事者,需有静气。岂贪图这一时享乐。待事情做好,再去享乐便是。」
宋刀忽惊疑一声,喊道:「周长老,你朝那瞧,那座楼阁,恍似天阙,一重接一重,鸾鸟白鹤翻飞,仙女罗裙起舞。可美得很啊。」甚显痴迷。周士杰瞧去,但见碧霄长梦楼相隔虽远,但楼势奇高,云雾缭绕,仙音袅袅,仙女起舞,端是人间享乐地。
周士杰自进得玉城,武道困顿,文道不展,却时常出入青楼红尘地。自觉潇洒已极,乐不思蜀。这番乍遇「碧霄长梦楼」,方知更有天外天。他家世本甚好,底蕴亦充足,眼界自不俗,只玉城奇楼,是结地势之利、天工巧物之奇,所造就而成,是独特之景,任谁第一回见得,唯有惊叹感慨。
孙果说道:「似这座楼中,住了位花魁。名声很响,听闻叫甚『桃想容』。若有机会,真想一睹其芳容。」周士杰不住颔首,说道:「是...是。住在这等地方,当真…当真是仙女啦。」宋刀说道:「似这般美人,若能擒得,便是死而无憾。听闻这桃想容,心有所属。是甚神剑传人,那可是真英雄。」
周士杰冷笑一声,不屑说道:「沽名钓誉罢了。你等学问低,见事不清,最易被戏弄。」宋刀说道:「哦?周长老请指教。」周士杰说道:「依我之见。那甚神剑之斗,是两名老前辈早早商议好,帮那徒儿造势的。那甚神剑传人,不见得很厉害,但有好师承,却是肯定。似这般师承,落在你等头上,未必不如他。」
周士杰见二者狐疑,冷笑一声,说道:「那传闻称,南宫铁剑胜得神剑无双数剑。又传,那南宫铁剑年岁甚轻。这般人物,纵有天大才情,自打娘胎学剑,想胜过神剑无双,亦是绝无可能。似这般言论,传出简直叫人发笑。也是欺江湖间,痴傻者多,而聪慧者少。总叫痴傻之声,压过聪慧之声。叫其声势一涨再涨。」
宋刀、孙果一琢磨,确觉如此,纷纷说道:「我便说罢,那传闻沸沸扬扬,却透著诡异。这般一想,却都合理了。还是周长老厉害,一针见血。」周士杰一笑,一甩折扇,轻轻扇风,说道:「你们受困眼界,故而颇多事情,瞧不清楚。但孺子可教,能听取意见,便胜过旁人很多。」宋刀、孙果讨好一笑,说道:「那也是周长老,愿意教我等。咱们日后,附著长老左右,还盼长老,多多赐教。」
周士杰得意说道:「自然。」这宋刀、孙果素与周士杰走近。长老动身,需自带班底。周士杰跟脚浅,便有弟子瞧准时机,接近投靠,成为心腹。花笼门门规混乱,寻常弟子若想朝上爬,便绕不开长老引荐。
如此行得大半日,进到「雄观园」内。园景雄伟壮观,苍天大树、挺拔雄山…众花贼瞧得惊叹。待穿过雄观园时,已是次日清晨。周士杰取了干粮,便在车厢中吃了。
再行多时,出了城西,来到城东。周士杰略松一口气,说道:「说来城西之地,我素不喜欢,总觉压抑得很。此间离去,倒是挺好。」那宋刀问道:「为何?咱们在城西时,大多安生得很。」周士杰说道:「倒说不上为何。怕是,同那中郎将的姓名,命中犯冲罢。」
马车拉运货物,行得不快。但甚是平稳,渐渐深入城东,折道向北。这般一绕、一折、一变,旁人便难追踪。忽见前方一片绿意盎然,无数怪树奇木争艳。
周士杰笑道:「这便是万森园了。经过此地,可便很难追踪。」这万森园共接壤「八座坊」,管辖甚乱,这一进一出间,不容易追查清楚。是以周士杰偏绕远路,特意经此一路。
马车驰进万森园,行有半个时辰。入眼尽是怪松异树,绿树冠遮了阳光,略显阴森阴凉。马车行在一条山道中,一侧是悬崖峭壁,速度甚缓。忽拐道时,马兽发出「嗤嗤」叫声,竟拐道不及,跌出山道,朝高崖坠去。
四辆马车,都跌落山崖。一阵翻滚跌落,众劳差、花笼门弟子惊呼恐惧。周士杰轻功不俗,骂道:「这般蠢马,可害死人啦。」一掌拍碎车窗,钻出车厢去。那宋刀、孙果虽有武道造诣,却轻功未精,车厢下坠之势甚猛,稳住身形已是困难,怎能跳车遁逃?见周士杰逃命,不住焦急哀求,盼周士杰搭救性命。
周士杰却又怎肯,全不搭理。只听一阵「哗啦啦」声响。四辆马车都落进林中。那宋刀、孙果摔得七荤八素,两人抱将一起。自觉无命,但过得片刻,将觉性命无碍,不住欢喜。
便爬出车厢,登时了然:原来…此地树木古怪。车厢坠落时,恰被乱藤缠绕,幸运至极,都托在空中,没砸在地面。两人放目眺望。见四辆马车都被拖住,性命无碍。
宋刀骂道:「他娘的,福大命大,福大命大,这都没死成。日后娶八个老婆。」裤子尽湿,战战兢兢,爬下树藤。待著地时,才觉活过命来。孙果软瘫在地,两人歇息片刻,便去搭救同行者。
众花笼弟子都活著。只两名同行劳差被甩出车厢,一命呜呼。宋刀清点无异,心想:「这周长老忒没义气,咱们做花贼的,不说两肋插刀。但危难之间,稍作相助,总该有吧!他却倒好,只顾自己逃命。」低声骂得两句。孙果连打手势,恐骂声被周士杰听闻,低声说道:「咱们无事,日后还得靠那周长老举荐。快去寻他罢。」
那宋刀点头,号召众弟子、劳差呼唤周士杰。
那孙果忽道:「众弟兄,瞧那里。」见一片草地中,躺著一道身影。凑近看时,正是周士杰。宋刀去捏脉,顿时笑道:「当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周士杰适才坠崖间,弃我等而去,只顾自己逃命。却不想,我等有藤条接著,他自己却坠崖重伤。」
孙果笑出声来,说道:「甚么狗屁文武公子,脓包得很!咱们跟随他,可是看走眼了。」宋刀说道:「现下怎地是好?」孙果说道:「咱们莫理会他。自去参会便是。长老追问起,便实话实说。」
宋刀说道:「这般弃而不理,终究不妥,追究起来,我等必会受罚。这般如何。我瞧他筋骨都摔断了,但性命总无忧。不好做得太绝。先拾些木柴,固定他身躯。弄一担架,抬他出去。租赁一间客栈,叫他静养著。咱们便照常去。」孙果一合计,确是甚好。
便招呼众劳差、弟子砍伐树木。做了一担架。再将木头捆在周士杰身上,用布缚定。抬出了万森园,寻一家「绿蝶客栈」,付了十日房钱,将那周士杰送进房中。
孙果说道:「咱这一去,还是不妥。他不能动弹,没吃没喝,还需饿死。」宋刀骂道:「他娘的,本瞧著周长老挺厉害,跟著他去,能出人头地。到头来,却是赔钱货。也罢,咱们花些钱财,给那掌柜一说,每日来瞧瞧他,喂他吃食。」
便取一两银子,给那掌柜说了。绿蝶客栈掌柜说道:「这…这人…倘若半途死了…」宋刀说道:「掌柜且放宽心。这般人物,身壮得很,死不得的。」客栈掌柜说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