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3 欺骗将军,丑郎不丑,我花无错,再出江湖!(2 / 2)
宋刀、孙果等骂骂咧咧离去。李仙、赵英琼悄然出现,潜进周士杰房中,观周士杰昏迷难动。赵英琼感叹道:「你这一计,当真天衣无缝!」
李仙说道:「我深思熟虑过。想擒这贼,容易至极。但不打草惊蛇,却需花些手脚。而今花笼门,不说惊弓之鸟,也定是草木皆兵。故而更该慎重。」
原来…适才马车驰行山道。李仙施展「神雾化意功」,迷了马兽双眼。叫四辆马车跌落崖去。赵英琼、李仙窜出车厢。
赵英琼施掌一推,凌空叫车厢落进树藤茂密处。四辆马车均自无碍。既不伤得无辜,更能留下人证。李仙则追向周士杰,一招「卦巽指」点落,周士杰动弹不得,便直直坠落,摔在地中,手脚骨断。
李仙、赵英琼碰头。李仙凝了炁雾,营造两道死尸幻象,随后脱身,暗中观察。众弟子、劳差存活,一清点人数,观得死尸,全无半点出入。
如此这般,便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全无半点破绽,全似一场意外。赵英琼不住敬佩,说道:「你却怎知,那群花贼,会舍他而去?」
李仙说道:「他们交情不深。这周士杰先舍他等。他等自然不会忠心相护。」他双指一点。周士杰骤然睁眼,浑身清醒,大觉剧痛。
李仙已佩面具。赵英琼脱了麻衣,黑缎衣裳,自有威严。居高临下,环臂抱胸,冷冷瞥去。吓得周士杰一跳。赵英琼淡淡说道:「周士杰,你好啊。」
李仙沉默,靠在墙角。周士杰一愣,从没瞧过这般飒爽女子,说道:「我适才跌落山崖,是女侠救得我?」李仙心想:「这周士杰本领倒退,可差劲得很。我暗中出手,他竟全无觉察。重伤之余,神志模糊。还将将军当作救命者。这倒也好,他既未能觉察,我等便再藏一藏。」与赵英琼对顾一眼。
赵英琼会意,挑眉说道:「倒也能这般说。」周士杰欲要起身,却吃疼难动,说道:「女侠大恩大德,士杰无以为报。女侠若不嫌弃,可留下姓名。士杰日后伤复,再设法回报。」赵英琼说道:「我的姓名,你却不必知道了。此番救你,更不图回报。」
周士杰瞧得片刻,出神说道:「女侠好生英姿飒爽。」赵英琼不悦至极,心想:「怎用你说,老娘早便知晓。」说道:「你同伴都离去了,托我照顾你。」
周士杰喜道:「啊…这…这…」赵英琼说道:「我适才听你同伴言,你似要去参甚么盛会?是什么盛会?很重要么?」周士杰色变,说道:「这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笑笑再道:「他等胡言乱语,女侠不必放在心上。」
赵英琼说道:「哦?我瞧著不像胡言乱语。是不能说给我听么?」周士杰顿感压力,只觉赵英琼飒爽之余,透著股威严。他本心想,得这般女子相救,可展露才学,博其好感。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他说道:「是这样的。近来城北闹了瘟疫。我等民间良医,便聚向城北,开一场医会。倒不算甚么大事。」
赵英琼说道:「原来如此。这医会好大么?我倒好奇,想去瞧瞧。」周士杰连忙说道:「那里瘟疫横行,女侠若去,染了瘟疫。便是我周士杰恩将仇报啦。还是不去为妙,不去为妙。」
赵英琼说道:「我身强体壮,怎怕区区瘟疫。」李仙拉她手臂,行出客房,说道:「将军,这般审问,他定不言实话。追得紧了,反而惹疑。」赵英琼低声道:「索性将他押回地牢,好生威逼,他敢不说?」
李仙说道:「虽能得真话,但更怕掺假话。且这样一来,倘若有长老来探望周士杰,却发觉寻不得人,咱们便留破绽。花笼门虽未必能觉察,但事情便不尽美。审问一事,还需我来。将军旁听便可。」赵英琼打趣道:「你?为娘都搞不定,你倒能搞定?那便去试试罢。」
李仙去外抓药,熬了份「迷心汤」。送去给周士杰服了。再施展「神雾化意功」,炁雾钻进周士杰的眼窍、鼻窍、口窍、耳窍。营造幻觉,降低戒心。
随后一点点敲问内情。周士杰身体虚弱,精神早疲。近来纵情享乐,数起数落,本便随波逐流,意志消沉。喝得「迷心汤」,神志更模糊。再经幻觉诱导,自然无事不说。
如盛会几方参与、何地筹办、何时筹办、高手云集…种种种种。周士杰根基未深,消息便浅。一番询问,虽是有用,却无紧要的线索。李仙设法擒他,是考虑到日后潜伏花笼门,恐怕与周士杰碰面。两人素有仇怨,容易生出变故。是以先设法将周士杰摘出棋局,再顺手敲问线索。
李仙出房时,将诸多秘要,一一朝赵英琼都说了。赵英琼颔首,双手负后,来回踱步,说道:「这花笼门盛会,竟这般近了,便在后日开始,如此这般,这小子便没用处了。」李仙笑道:「将军却不了解花笼门。说是近,实是迟。」
赵英琼说道:「哦?这周士杰亲口所言,难道有假?」李仙说道:「自然不假。但临近期时,必临时推迟。花笼门越是重会,牵涉愈大,便愈是谨慎。先拟订一日。到那日时,再忽然推迟。等再到时,再忽然推迟。如此连著数轮,最后才真开始。」
「这般做,是怕有人,浑水摸鱼潜进盛会。那些潜伏者,不通花笼门暗号、习惯。接受消息,势必便不及时。对临时取消的盛会,全然不知。他老老实实一去,自然便暴露身份。且数次推迟,更能故弄玄虚。叫潜伏者自觉受骗,只当盛会是江湖谣传,逐渐不甚在意。最后,便错过真正的盛会。如不掌握内中门道,想参与盛会,恐怕困难得很。」
赵英琼恍然大悟,心想:「我虽知花笼门狡猾,却不知这般狡猾。倘若是本将军独自潜伏,只怕第一节,便露了马脚。」不住暗惊。又想:「我原想,这李仙能潜伏花笼门,本将军却如何不能,本将军女扮男装,原不算难事。他潜他的,我潜我的,更能成事。但此间情形,我不通花笼门暗规。独自潜伏,只怕连门都寻不得。更暴露行踪,容易耽误事情。不是逞强之事。」说道:「若是你来,可有把握?」
李仙说道:「花笼门毕竟狡猾,不敢言过。但六七筹把握,总是有的。且我心下已有潜伏之计,这周士杰便留在此地,自有用处,方能不打草惊蛇。」
赵英琼说道:「哦?是何计策?」李仙说道:「乔装长老,混进盛会。」赵英琼说道:「你要乔装周士杰?」李仙说道:「是另一位长老,名为『花无错』。」
李仙继续说道:「乔装寻常弟子,固然稳妥。但难接触门派秘要,难知天机莲去向。只怕做得无用功。故而需乔装长老人物。这花无错长老,本是花笼门新秀。是那水坛长老,水坛灭后,便失踪了。此节用他身份,代表水坛参与。若能打消疑虑,便成水坛遗脉。必能参与,花笼门的重大商谈!」
赵英琼心想:「倒确是这般,我等潜入之身,若想直取秘要,乔装水坛长老,当是事半功倍。但亦是更凶险。」颔首道:「挺有道理,却如何消疑?」
李仙笑道:「山人自有妙计。」却不出口。赵英琼银牙紧咬,喝道:「说!」李仙说道:「将军且定,待我心头理清,再告诉你。我正自琢磨,暂不说为妙。」赵英琼踢一脚去,骂道:「他娘的,神神秘秘,王八羔子。」被搅得心痒痒。
李仙种落一枚发丝,便再「绿蝶客栈」,租赁一间客房。两人同住进去,房中静等。周士杰躺床难动,甚是无趣。迷迷糊糊中,客栈掌柜上房喂粥。周士杰问道:「那女侠呢?」
客栈掌柜说道:「什么女侠?公子摔糊涂了。你这才刚醒。」周士杰说道:「啊!我是做梦么?一群没义气的,弃我而去。」怅然若失,将粥喝了,又卧床歇息。
却说周士杰这一躺,又惹一位李仙旧识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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