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来自内部的反噬,刺杀(2 / 2)
渊爱索吻走回王座,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凉的,但他的心是热的。
忽然,他想起了乙支文德。
当年与杨坚、杨广父子的数次对决,特别是最后的萨水之战,乙支文德就是用诈降、诱敌、半渡而击的计谋,一举击溃了隋军的三十万大军。
他不是靠武力赢的,是靠脑子,故一战成名,贯穿青史。
不过,这个老贼只是服从于王室,所以被自己砍掉了脑袋,全家也做了奴婢。
乙支文德能做到的,他渊爱索吻也可以。
不过他贵为大莫离支,是万金之躯,万万不去前线,不去盲目冒险,不去肆意送死。
他坐在这里,喝酒,想计策,等着杨子灿自己乱。
所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是也!
“还有,韩忠。”
“臣在。”
“派人去洛阳,联络那些不满杨子灿的人。大周旧臣、门阀残余、在野党。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在洛阳搞事,杨子灿就不得不回师。”
“他一回师,朕就赢了。他们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答应。钱,权,土地,女人,什么都行。”
韩忠的脸色,有些发白。
这,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
渊爱索吻不仅要打仗,还要打政治仗,打心理仗,打间谍仗。
他,要把杨子灿从里到外地击溃。
“臣……臣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悉伏部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不是让你们吃闲饭的。朕要看到结果。”
韩忠磕了三个头,退了下去。
三
夜。
鹰谷,悉伏部总部。
韩忠坐在密室里,面前摊着三份行动计划。
第一份,下毒;第二份,谣言;第三份,烧粮。
每一份,都详细列出了目标、执行人、时间、地点、撤退路线。
“来人。”
一个“大使者·觇”走进来,跪在地上。
“大人。”
“第一队,‘烟支’出动。”
“目标是华夏军营的伙房和水源。毒药要用慢性的,不要让人立刻死,要让他们几天都爬不起来。这是我们最擅长的,记得烟支们是怎么训练的。”
“事成之后,不要急着撤退,留在营地里,继续打探消息。杨子灿的一举一动,都要报上来。”
大使者·觇点头,接过第一份计划。
“第二队,‘间僧’出动。”
“扮成和尚,去华夏后方散布谣言。谣言的内容:杨子灿的皇后温璇,跟他的弟弟阿泰古朗有染。杨子灿的儿子杨辰安,不是他亲生的。李靖要造反,秦琼要投降。”
“谣言越离谱越好,不要怕被戳穿,谣言传一千遍,就变成了真的。”
大使者·觇接过第二份计划。
“第三队,去辽水,烧粮。”
“目标是幽州大仓。幽州大仓离前线最近,粮草最多。烧掉幽州大仓,华夏的军心就会动摇。”
“记住,不要暴露身份。扮成民夫,扮成商人,扮成难民。混进去,放火,然后趁乱逃走。”
大使者·觇接过第三份计划,磕了三个头,退了下去。
韩忠一个人坐在密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阴冷的笑。
他不怕死,也不怕杀人。
他只怕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渊爱索吻会杀他。他不想死,所以他要让别人死。
四
高藏,在流亡的三年里,不是躲在深山老林里啃树皮,而是在下一盘大棋。
他花了十三年时间,在王都城内城外织了一张网。
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他亲手布下的。
他联络的第一个人,是王宫的内侍朴忠。
朴忠是高建武在位时的旧人,渊爱索吻政变后留在宫中,表面上卑躬屈膝,暗地里一直在寻找机会替旧主报仇。
高藏通过一个远房亲戚的关系,在城外的一座寺庙里见到了朴忠。两人谈了整整一夜,朴忠答应做高藏的内应。
他联络的第二个人,是太学博士王仲文。
王仲文表面上是埋头读书的腐儒,实际上他的太学是高句丽年轻一代精英的聚集地,他的学生遍布朝野。
金文远、李元庆、朴仁寿,都是王仲文的学生,也都是高藏的人。
王仲文负责联络城中的读书人、商人、工匠,为他们传递消息,筹集资金,提供庇护。
他联络的第三个人,是东门校尉李成梁。
李成梁不是王室遗忠,也不是太学门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军官,在渊爱索吻的暴政下活不下去。
高藏没有直接去找他,而是通过李成梁的弟弟——一个在太学读书的年轻人——传话。
李成梁犹豫了很久,最终同意了。
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他不想再这样活着了。
他还联络了城外的农夫、山中的猎户、寺庙的僧侣。
每一个人的作用不同——有的人负责传递消息,有的人负责藏匿武器,有的人负责在关键时刻切断城中的通讯。
高藏用了十三年时间,把这张网织得密不透风。
但他,不是要打开城门迎接华夏大军。
他不认识华夏的任何将领,也不知道华夏大军什么时候渡江、从哪里渡江。
他不可能在茫茫黑夜中与十万大军精准对接。
那不是刺杀,是赌博,是拿三十多条人命去赌一个渺茫的机会。
他的计划是刺杀。
在华夏大军压境、渊爱索吻最慌乱的时候,直接取其首级。
擒贼先擒王,王死则城溃。
高藏要杀的,只有一个人——渊爱索吻。
不需要打开城门,不需要迎接外军。
只要渊爱索吻一死,顺怒部群龙无首,惯怒部离心离德,盖苏贞一个女人翻不起大浪。
高句丽自然大乱,华夏大军自然能趁虚而入。
这,才是高藏的真正计划——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