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吻得小心又克制(2 / 2)
她那时候倔,不肯低头,更不肯向父母求助。
她每天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表面上若无其事,背地里咬着被子哭了一整夜。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校霸忽然熄了火,小团体树倒猢狲散,那些跟风孤立她的人也渐渐消停了。
苏黎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巧合——但却很清楚的记得校霸被裴璟行教训得连连求饶。
苏黎以前从来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过。
但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
如果他那时候就在关注她呢?
如果他用了某种她不知道的方式替她解决了麻烦,然后又像所有事情一样——沉默地、不留痕迹地退到一旁,什么都不说呢?
还有非洲。
他跨越了半个地球,深入战区腹地,在那片遍布浪迹的地带找到了她,即使她已经面目全非,裴璟行的心腹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
不惜用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交换。
这不可能是一个巧合。
苏黎坐在雕刻台前,手里的铅笔在纸上无意识地滑动。
她原本是在画一枚新戒指的设计稿,但等她回过神时,纸上出现的不是珠宝,而是一张脸。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直线,下颌的棱角,还有那双眼睛——深色的、沉静的,带着一种冷冽的克制和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画了裴璟行。
苏黎盯着纸上的人像看了三秒钟,然后猛地把纸翻过去扣在桌面上,脸颊烧得滚烫。
她在做什么?
现在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吗?
她把那张纸塞进抽屉最深处,心跳得咚咚响,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发了芽,就再也按不回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裴璟行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他确实很忙。
只偶尔会在晚餐时间过来,和她面对面坐在餐桌旁,吃一顿饭。
吃饭的时候他不怎么说话,但会用筷子把最好的那块肉夹到她碗里。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事。
他给她带了一部手机,里面存了她妈妈的号码,说她想打随时可以打。
“你不怕我跑了?”苏黎问。
“你不会。”裴璟行回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条物理学定律。
苏黎没有再说什么,但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那句话。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不是在试探她,不是在警告她,不是在表面信任实则怀疑。他就是信了。
因为她说了,所以他信了。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一句话能让四大家族族长低头弯腰的冷面阎罗。
在她面前却笨拙得像个适应她规则的少年。
苏黎把脸埋进枕头里,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种甜滋滋的、酸涩涩的、想笑又不敢笑的滋味。
像是小时候偷偷吃了一整盒巧克力,既满足又心虚。
这天下午,苏黎照例在葡萄园里干活。
九月的阳光已经褪去了盛夏的灼烈,变得温和而明亮,照在葡萄藤上把每一串葡萄都镀上一层金黄的光晕。
苏黎戴着一顶玛尔塔给她的宽檐草帽,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熟练地从藤上剪下一串饱满的紫葡萄。
她的动作已经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生疏笨拙,而是带着一种熟练工才有的轻快节奏。
玛尔塔在旁边看到,竖起大拇指朝她比了个赞。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踩在葡萄园的泥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但步伐带着一种刻意的、来者不善的节奏感。
苏黎转过身,看到罗丽正站在一排葡萄架旁边。
双手抱在胸前,碧色的眼睛里盛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洋装,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衬得她的脸更加精致小巧,像一尊被精心雕琢过的洋娃娃。
但她的嘴角向下撇着,破坏了那张漂亮脸蛋上应有的天真。
“哟。”罗丽上下打量着苏黎,目光在她的草帽、旧衬衫和沾满泥土的手套上停了好几秒。
“白天在这里摘葡萄,晚上去裴哥床上伺候,你还真是两头都不耽误。”
葡萄园里的几个女工停下了手里的活,朝这边看过来,脸上带着困惑和不安。
她们听不懂中文。
但罗丽的语气和表情能让人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恶意。
苏黎放下剪刀,摘下手套,把草帽推到背后,平静地看着罗丽:“有什么事吗?”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
像是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说话。
这种态度显然激怒了罗丽——她千里迢迢从巴法特家族的宅邸跑到葡萄园来,不是为了被苏黎当成路人甲的。
“什么事?”罗丽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一个又脏又丑的非洲下贱人种,凭什么每天都睡在裴哥的房间里?”
她绕着苏黎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值钱的货物。
“我来赫特城堡快两个月了,连裴哥的面都没见过。管家说他很忙,没有时间。可是你呢?”
罗丽的声音开始尖锐起来,“你每天晚上都能进他的卧室——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你长得这么老,这么丑,你出自那样混乱的地方,一定是个妓女,你很恶心。”
苏黎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罗丽闯进裴璟行卧室的那天,根本没能如愿以偿地接近他。
裴璟行把她扔给了管家,安排了一间远离主楼的客房。
然后就再也没有理会过她。
管家忠诚地执行了主人的意志,把罗丽晾在一边,不许她靠近主楼。
不许她参加任何会议,不许她出现在裴璟行的视线范围内。
她在赫特城堡住了两个月,根本没见过裴璟行。
罗丽把这一切归咎于苏黎。
她原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面孔,又是最纯洁的年纪,她能取悦裴璟行,她以为裴璟行把她留下了就是为了跟她上C,但是她等了这么久,别说她想的那些,裴璟行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她嫉妒苏黎,因为苏黎拥有她梦寐以求的一切——裴璟行的关注、裴璟行的卧室、裴璟行的亲密时间。
在罗丽看来,苏黎不过是一个在非洲买来的“床上玩物”。
凭什么得到裴璟行这样的对待?
“你说话放尊重点。”苏黎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稳。
“尊重?”罗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笑了两声,然后笑容骤然收敛,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你一个白天干苦力、晚上陪睡的奴隶,也配跟我要尊重?”
话音刚落,她猛地扬起右手,朝苏黎的脸扇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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