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第一勺分得平！（2 / 2）

“外头再吵，锅里不能糊。”

刘师傅哼了一声。

“算你记住了。”

傍晚回院时，雨水早早等在门口。

她看见傻柱空手，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收起来。

“哥，今天大锅菜怎么样？”

傻柱坐下，把账本翻给她看。

“你看。”

雨水认认真真看那些歪字。

她先看见白菜几两，土豆几两，又看见贾家还了半块煤和白菜帮子。

“贾家还账了？”

“还了一半。”

雨水眼睛亮了。

“那账本真有用。”

“有用。”

傻柱把本子合上。

“但更有用的是，写了就得敢要。”

雨水小声问。

“你要的时候害怕吗？”

傻柱想了想。

“有点。”

“那你还去了？”

“锅出完了，就该去。”

雨水听懂了一半。

她觉得哥哥说话越来越像刘师傅，也有一点像王振国。

不大声。

却很有分量。

晚上，傻柱用贾家还来的白菜帮子给雨水熬了一小碗糊汤。

没有肉。

也没有油。

可白菜帮子切得很细，汤熬得顺。

雨水喝完，舔了舔嘴角。

“这是贾家还的？”

“嗯。”

“那我喝着更香。”

傻柱笑了。

他忽然也觉得香。

不是菜香。

是账还回来以后，心里那口气顺了。

院里夜色沉下来。

何家屋里那盏小灯还亮着。

灯下放着账本，账本旁边放着洗干净的碗。

傻柱看着它们，忽然觉得自己离那口大锅又近了一点。

夜深以后，他没有马上睡。

雨水已经趴在桌上写完了字。

她把自己的作业本推给傻柱看。

“哥，你看，我这个横平不平？”

傻柱低头看。

雨水的字小小的，却比他整齐。

他心里有点发酸，又有点高兴。

“平。”

雨水又把铅笔递给他。

“那你写一个。”

傻柱拿起铅笔，在账本空白处写下“大锅”两个字。

大字写得重，锅字写得歪。

雨水认真看了半天。

“锅有点歪。”

傻柱笑。

“明天把它写正。”

雨水也笑。

“明天把大锅也站稳。”

傻柱怔了一下。

这小丫头说话有时候像无意。

可偏偏能落在他心上。

把字写正。

把锅站稳。

把账记清。

把饭做热。

这些东西听着都小，可一件一件连起来，就是何家的日子。

他把账本合上，轻轻放到枕边。

窗外院子已经安静。

贾家没再骂，阎家也没再算。

可傻柱知道，这不是事情结束。

只是今天这一锅没糊。

明天还有新的锅，新的账，新的人情和算计。

他不怕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第一勺要分平。

只要第一勺不偏，后头就有机会一勺一勺稳下去。

临睡前，傻柱又把今天分大锅菜的顺序默了一遍。

老吴，赵婶，小学徒，刘师傅，先生。

谁先谁后，不是看谁嗓门大。

是看规矩，看需要，看分量。

他忽然觉得，这才叫真正的公平。

不是谁哭谁多，也不是谁闹谁赢。

而是锅里有什么，账上写什么，手里分什么。

雨水翻了个身，小声喊哥。

傻柱应了一声。

屋里重新安静。

那本小账本压在枕边，像一块不大的砖。

一块砖还砌不成墙。

可明天还能再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