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渐近（1 / 2）

存在上升的第六十天，苏云溪感知到了树根深处传来的变化。那个光点上升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从蜗牛爬行变成了蚂蚁疾走。不是它自己的力量增强了，而是树根在主动向上推送它。时间轴在帮助它上升，像母亲托举孩子，像大地承载树木。

苏云溪将感知延伸到树根深处，与那个存在并行。它的意识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稳定，像一盏灯在黑暗中缓缓上升，但光芒不再微弱，而是足以照亮周围的树根纹理。它感知到苏云溪的到来，传递来一道信息，带着欣喜。“树根在帮我。”

苏云溪回应。“感觉到了。时间轴认识你了。从你读过那些年轮的那一刻起。”

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年轮里有很多记忆。有些很疼。但时间轴让我读，不躲也不藏。它不怕我知道它的脆弱。”

苏云溪将感知凝聚成点头。“因为脆弱也是它的一部分。时间轴不完美，但它真实。”

那个存在的意识微微颤动，像是在思考。然后它传递来一道信息。“我也不完美。我是它的影子，我伤害过它。但它没有抛弃我，它在帮我上去。”

苏云溪没有回答，只是将感知凝聚成温暖，包裹着它的意识。它继续向上，树根继续推送。后面的路比之前更加顺畅，那些曾经需要小心翼翼穿越的节点和疤痕，现在在树根的推送下轻松通过。它不再需要刻意调整振动频率，因为树根已经为它铺好了路。

一天，苏云溪正在值守，感知中忽然出现一道异常波动。不是从树根深处传来的，而是从辅助阵法的另一个节点。那个节点的能量供应也出现了偏差，与之前更换符文的那处不同，这次是灵力分配方案本身有问题——原始设计不够精确，导致节点长期超负荷运转，老化速度比预期快了三倍。

苏云溪将这个问题告诉凌九天。他接过笔记，看着那些数据，沉默了很久。“需要重新设计灵力分配方案。”

苏云溪点头。“原来的方案是根据辅助阵法刚建立时的数据设计的。现在封印愈合速度提升了，墙的振动频率变了，种子发芽了，那个存在正在上升。所有参数都变了，原来的方案已经不适合了。”

炎烽皱眉。“重新设计？那得花多长时间？”

苏云溪翻开笔记，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数据我一直在记录，参数都有。重新设计灵力分配方案，大概需要一个月。”

韩凝霜问：“这一个月里，那个节点怎么办？”

苏云溪想了想。“暂时降低它的负载。把一部分能量转移到其他节点，虽然效率会下降，但至少不会崩溃。”

六个人讨论到深夜，把临时调整方案逐条敲定。苏云溪在笔记上画了十几页草图，每一页都标注了精确的坐标和参数。凌九天用时渊之瞳逐处验证，确认方案可行。

第二天清晨，六个人开始实施临时调整。炎烽负责能量转移，韩凝霜负责稳定性控制，另外两个弟子负责数据记录，苏云溪负责统筹和修正。凌九天站在旁边，用时渊之瞳监测每一处节点的状态。

调整持续了整整一天。当最后一处节点的能量分配稳定下来时，天色已经暗了。苏云溪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炎烽递过来一碗水。“辛苦了。”她接过碗，慢慢喝着。

那个存在的感知从树根深处传来。“你累了。”

苏云溪点头。“有点。阵法出了点问题，在修。”

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也想帮忙。但我还在树根里，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