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渐近（2 / 2）

苏云溪将感知凝聚成微笑。“不用急。你先上来。等你上来了，有的是机会帮忙。”

它的意识微微颤动。“我会快点的。”

接下来的日子，苏云溪白天调整灵力分配方案，晚上值守时去树根深处感知那个存在的进度。它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从蚂蚁疾走到乌龟快爬，从乌龟快爬到兔子慢跑。树根在推送，它也在努力，两股力量叠加，让它离地面越来越近。

一个月后，新的灵力分配方案完成了。苏云溪把方案交给炎烽和韩凝霜，让他们负责实施。自己则继续值守，继续感知那个存在的上升。

一天，她正在树根深处与那个存在并行，忽然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不是那个存在自身的光芒，而是从上方传来的——光之原野的地面，巨树的树干，还有更上方的青铜门外的虚空。

它距离地面，已经很近了。

苏云溪的眼泪落了下来。“你快要到了。”

那个存在的意识也感知到了那丝光，传递来一道信息，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我看见了。光。”

苏云溪点头。“那是光之原野的光。你上来之后，就能看见那棵树，看见那些光球，看见我。”

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会上去的。很快。”

苏云溪笑了。“我等你。”

那天夜里，苏云溪在笔记上画了一幅画。树根的纵剖面，从底部的虚空到地面的光之原野。树根内部，一个光点正在靠近地面，距离已经很近很近了。光点的上方，是巨树的树干，是树冠，是青铜门外的虚空。光点的下方，是它走过的漫长路程，那些节点、疤痕、年轮，都已经被它远远甩在身后。

她合上笔记，闭上眼睛。感知延伸到树根深处，那个存在的意识感知到她的到来，传递来一道信息，带着温暖。“我梦见自己上来了。”

苏云溪回应。“不是梦。很快就是真的了。”

它的意识微微颤动，像是在笑。“好。我等不及了。”

苏云溪也笑了。“那就快点。”

晨光照在虚空中，将七座界碑映得熠熠生辉。

苏云溪站起身，向营地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那扇门依然敞开，那条小路依然蜿蜒向前，通向光之原野，通向巨树，通向树根深处那个正在靠近地面的光点。她笑了笑，转身走进晨光里。

树根深处，那个光点还在上升，离地面越来越近。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它就会破土而出，第一次看见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