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雾中身影 1 失踪的车(1 / 2)
男人深吸一口气,启动了汽车,每一次和对向来车的交汇都让他心惊胆战,他的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渐渐驶入了建筑稀疏的郊区,最终停在了一栋居民楼下。
他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硬物,一把贝雷特九毫米手枪,这让他的神情有些许放松。
从手套箱里拿出了一双手套,手背上的圆圈三角的纹身特别显眼。
男人打开车门,警惕地走上三楼,敲响了房门。
门内毫无动静。
男人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腰间的枪柄,那点金属触感勉强拽住了他快要崩断的神经。
良久,门轻轻被推开。
房间内没有任何陈设,只有长桌,一名金发男子微笑的看着男人。
“你很准时,尤谦。”金发男子用流利的中文说道,他的身边并排站着几个警惕的武装人员。
“我最近不太方便露面,深渊教团的活动被各个组织盯死了。”
“我们清楚,这也要感谢你们,我们的渗透行动比较顺利。”
“那接下来怎么办,你知道袭击大厦失败后,我们的补给和人员...”
“放心,已经在路上了,毕竟你是我们一直扶持的组织,我们可不想让这么多资源都白费。”
“异常素的供应呢?”
“放心,足够了,毕竟你手底下也不全都是些靠你喊喊口号就能无怨无悔地去送死的人,‘教主’大人。”金发男子戏谑般的看向尤谦。
尤谦没接话。他的拇指在手套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所以,”金发男子站起身,慢慢绕过长桌,“你们接下来就休养生息,不需要再干些什么了,只要管你手下那些喜欢窥探深渊的疯子不要引来太多注意力。”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尤谦看着他。
“找一个人。”男子来到窗边,看向那轮残缺的月亮。
......
陈男打了个哈欠。
“要不我来开?”一旁的程墨皱了皱眉。
“可以,我的背是有点痛了。”
两个人在服务区停车,夜色浓密,连带着睡意也厚重起来。
加上陈男开车喜欢听电子书,毫无语调的男声让睡意更加难以抵抗。
导航显示还剩三百多公里,是个让人有些绝望的数字。
陈男开门走向一旁,掏出根烟点上,眼神有些呆滞。
程墨没下车,只是把驾驶座往前调了调,手搭在方向盘上试了试高度。
“你上趟厕所没有?后面两百多公里可没服务区了。”他隔着车窗朝陈男喊道。
陈男吐出一口烟雾,含混地“嗯”了一声。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得很慢。
“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精力。”陈男抽完烟嘟囔着回到车上。
“习惯就好。”程墨踩下油门。
“也是,叶霖也是挺能熬的。”他苦笑一声,放下靠椅。
“叶霖?”程墨不可思议,回想起来只要是自己开车她永远都是在一边呼呼大睡。
至于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出外勤,主要是因为最近周边的异常生物过于躁动,要是多数异常生物聚集到同一区域容易引发更庞大的入侵事件,所有调查局组织了大型清剿行动,对于他们两个普通人来说去解决些异常事件更有效率。
陈男滑动车载屏幕,找出了事件信息,权当用来提神。
“八个小时前,G423号高速公路中段,先后一共有三十二辆汽车失踪,他们的车载GPS信号行驶途中突然消失。”
程墨没有马上接话。高速上的白色车道线不断被车灯吞进去又吐出来,后视镜里看不到任何其他车辆。
“G423中段,”程墨终于开口,“这个路段没有隧道,也没有长距离盲区。”
“所以不正常。”陈男关掉屏幕,把靠背调直了一点,显然彻底没了睡意。
“那这趟不只是排查?”程墨问,“如果是坠入事件不应该持续这么久,那几十辆车都是先后始终的。”
“对,除非他们是三十二辆车一起开上这段路。”陈男关掉情报面板,“局里的意思是先侦查,不要正面接触。”
陈男把手伸进外套内兜,摸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排银色针剂,“但如果信号消失了——”
“那就说明我们已经和那些东西接触了。”程墨替他说完。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和那首还在循环的老歌。
程墨伸手关了音乐。
“你那个针,”他说,“有效期多久?”
“静脉注射,四十分钟。”陈男把盒子重新扣好,塞回内兜,“肌肉注射,二十分钟。但副作用你也知道,用完二十四小时内不能再用第二次,否则心率直接爆表。”
“希望用不上。”程墨说。
“这种增强剂也只能暂时让我们达到叶霖她们那些做过适应手术的人的四分之一身体强度,如果是很棘手的入侵事件,应该是不会派我们来。”
陈男看了程墨一眼,没再说什么,他重新靠回座椅,望着车窗外浓稠的夜色。
程墨把车速从一百一提到了一百三。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里程数跳过一个整百,又跳过一个。
高速两侧的护栏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偶尔闪过的一块绿色反光牌。
牌子上写着什么,但车灯扫过的角度不对,看不清。
陈男没睡。他睁着眼,盯着前方被远光灯切开的那一小片路面。
“还有多远?”他问。
车载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整个屏幕像电压不稳那样抖动了一瞬,然后恢复正常。
程墨余光扫到了。
“你看到了?”
“嗯。”陈男直起身,凑近屏幕。GPS信号还在,车辆位置显示距离G423中段还有大约四十公里。
他切换到广播,所有频道都是正常的沙沙声。
他又切回来。
“没有新的失踪报告,”陈男说,“至少局里没再发新的。”
程墨说:“没有不能说明什么,他们肯定会完全封路的。”
一点雨水狠狠摔碎在前挡风玻璃上,短短一秒,天上便淋下一片瓢泼大雨,这让两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程墨和陈男接触异常面并没有多久,过去的雨总是有几分诗意,但现在只代表一个让人胆寒的事实,异常入侵。
陈男立马拔出了腰间的漆黑手枪,开始试图捕捉疾速飞驰的窗外景色是否有变化,“是溯源雨吗?”
“就算不是也当它是吧。”程墨说道,缓缓减速,他可不想突然撞上什么脏东西。
雨势最开始很急,但逐渐变慢,最后停歇。
随着车辆继续前进,路面上出现了一层薄雾。
贴着沥青表面缓缓流淌的低矮白气,仿佛在地面上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