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提线木偶(2 / 2)
“浙系财阀,主打控金融、控现金流。”
“他们不抢土地、不养大兵,专抢一个国家最核心的命门:钱。”
“他们入住马来亚、槟城这些自由港。”
“这些地区没有正规银行、没有统一关税、没有金融规则方面一片空白。”
“浙系财阀直接下场,帮当地建银行、定汇率、做海关贸易体系。”
“表面看着是建设地方,实则直接锁死了当地的金融主权。”
“在他们想法中,这些地区不管以后谁上台、谁建国、谁掌权,钱袋子永远捏在浙系手里,子孙世世代代吃金融红利。”
已经说的口干舌燥的李德邦,对着站在不远处的手下招手。
当人靠近,李德邦开口吩咐。
“咖啡~”
话语刚落,他冲着和尚问道。
“要喝点什么?”
和尚捏了捏有些干涩的嗓子,开口回话。
“龙井~”
李德邦听到和尚要喝龙井茶,他轻声一笑替他做主。
“入乡随俗,加糖加奶美式咖啡~”
点完饮品,李德邦不顾和尚的感受,接着诉说。
“最狠的是粤系军政世家,他们主打控武装、搞割据。”
“这群人带着战后散落的老兵、军火,直接进驻南洋边境三不管地带、无人丛林。”
“落地驻军、囤粮、建据点、私设管理机构,先事实占领,再等待建国时机。”
“这群人不依附美苏。不看任何人脸色,在南洋暗处悄悄养自己的私兵、割自己的地盘。”
和尚不光听懂内地世家的布局,他更是快速想到其中的缺陷。
“他们真不怕美苏清场,或者本地人反咬一口?”
李德邦闻言,笑着摇头开口解答。
“这是以后的事,他们最怕的是内地政权崩塌,改朝换代。”
“不管谁得天下,打压世家,是必然的路程。”
李德邦说完美苏对弈格局,内地世家海外布局内幕,开始说起欧美经济体系。
“其实东欧那些国家更可悲,他们全部被苏纳联邦政权强制划分阵营。”
“苏联邦不需要他们经济发达,只需要他们当缓冲区、当屏障、当资源补给地。”
“东欧小国也清楚,夹在两大国中间,依附苏联,能保安全、能拿资源、能躲开西方资本收割,这就是乱世里最好的活路。”
“整个欧洲,没有正义,没有信仰,从头到尾全是利益交换。”
李德邦简单概括几句东欧政治格局,开始说起世界经济体系博弈。”
“比国家博弈更吓人的,是藏在背后的财阀势力。”
“每一场战争的开始,都是在解决国家经济衰退,资源枯竭,资本洗牌,人口过剩的问题。”
“二战打完,西方所有旧的经济体系、资产价格、殖民规则全部清零,这就是顶级财阀收割的最好机会。”
“麦瑞克那个资本国度,藏在水下不为人知的政权体系,不是犹太财阀依附美利坚,是美被财阀经济绑架。”
“两者在政治经济体系上慢慢发展成共生关系。”
“美财阀掌控全球金融、美元体系、信贷贸易、高端技术,战后直接把自己隐身,挂靠在美国这台超级机器上。”
“借着美国的军队、美国的国际地位、美国的霸权,到处搞事,寻求利益。”
“美苏对立、世界紧张、地区重建、汇率波动,只要有动荡,他们就有机会抄底。”
“明面上,美苏争霸权,欧洲在站队,世界在重建,实际上是资本借美国收割全球金融。”
“美苏两大国瓜分世界地盘;欧洲老牌列强苟延残喘保家底。”
李德邦说到此处,口干到不行,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咖啡杯,低头品尝。
和尚听到这里,大致明白世界格局,也知道李德邦想把自己推向的位置。
用简单直白的话概括,内地所有顶级世家,一根扁担两头挑。
他们一边在国内布局,左右逢源,一边出海圈地、暗地建国、留万世退路。
李家,谋一城,建星岛资本国度。
闽系,谋领地,架空南洋土着政权;
浙系,谋金融,掌控南洋经济命脉;
粤系,在东南亚三不管地带割据,武装占领空白疆土。
普通人看到的是历史更迭、战争落幕。
顶层世家看到的是乱世自保、资本永续、保证家族不灭的机遇。
欧美国家的经济格局更特殊。
这个年代新秩序还没有完全钉死,冷战的正式大幕还没有拉开,美苏表面依旧维持盟友的体面。
各大财阀抓住这个时间窗口,一边利用大国博弈制造出来的动荡牟利,一边互相角力。
国家之间打仗看枪炮,资本之间开战看不见硝烟。
资本战争没有炮火,没有流血,可博弈同样残酷。
一笔贷款,一份股权协议,一套贸易条款,就能够掏空一个地区几代人积攒下来的财富。
欧洲本土财阀想守旧江山,美跨国财阀要闯新世界,他们时而联手狩猎全球,时而背后捅刀互相制衡。
而世界各地普通国家,就夹在大国博弈、各大资本的夹缝当中,被动承受这场暗战带来的一切后果。
李德邦是想让他做个放到台前,任由摆布的傀儡。
借用他这个傀儡,在英国政治经济体系中布局。
明白过来的和尚,看向正在喝咖啡的李德邦。
“所以,我是你们准备推到台前的木偶人。”
正在喝咖啡的李德邦,听到和尚把话题又绕回来,他指间点头承认。
“傀儡倒不至于,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甩手大掌柜?”
和尚看到李德邦脸上露出你知道就好的表情,他深吸一口。
满腔憋屈的和尚,知道自己早就身不由己,只能做人家手里的提线木偶才能安稳过日子。
可是他心中那股身不由己憋屈的情绪,突然压不下去。
和尚如同发神经一样,坐在沙发上,捏着兰花指,用戏腔唱起,传统单口相声姚家井片段。
“两头儿都要这个人,这个事情不好办。”
正在喝咖啡的李德邦,听到和尚突然开口唱戏,他眉头紧锁,目不转睛看他发神经。
坐在沙发上,右脚搭在沙发椅上的和尚,把本应该是相声口语快板说书的腔调,用戏曲唱了出来。
“两头儿都要这个人,这个事情不好办。”
“一女不能受两家聘,偏偏两边,我一个都得罪不起。”
“让我问这案子,我实在才疏学浅,我问不了。”
“情愿辞官不做,退位让贤~”
“满堂乡绅,竟没有一人,敢蹚这趟浑水。
和尚唱完这段,突然泄气的表情,一股认命的模样,颓废半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看向头上吊灯。
李德邦把手中咖啡杯放到茶几上,皱着眉头说出这段戏曲腔调,跟片段戏词的来自。
“你用徽班戏腔唱,八大棍之一单口相声唱姚家井?”
“憋屈?怕自己两头为难落不到好?”
“还是说,你不想一女侍二夫?怕没法给三爷交代?”
“或者说,你觉得身不由己,不想替我效力?”
半瘫在沙发上的和尚,此时坐直身子,直勾勾的眼神看向李德邦。
“有没有一种可能,弟弟大面脚趾头,踏马疼得受不了,只想借机发泄那股子专心的痛?”
李德邦听到她辩解的话,哑然失笑起来。
李德邦起身,居高临下审视耍无赖的和尚。
他叹息一声,走到和尚身旁,抬手轻轻拍了拍其肩膀。
“还是那句话,英国这盘棋,你我荣辱与共,你明我暗,咱们未来在顶峰相见~”
和尚不做掩饰假笑一下,开口说道。
“说实话,您能不能别用哄妞的语气,跟弟弟来说话。”
“对了,那些东西,我想留点~”
李德邦没有回话,保持认真许诺的表情,对着和尚默默点头。
抬脚离开的李德邦,拿起和尚身边的笔记本,向外走去。
他怕和尚舍不得那些重宝,边走边开口劝解。
“弱者没有话语权,只有强大才有选择命运的权利。”
“”日失去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你我会让他们弓着腰把财宝亲手送回来。”
和尚看着李德邦离去的背影,听到他一语双关的话,开口暗骂一句。
“点谁呢~”
“这几把道理,我他丫的八岁就懂了。”
离去的李德邦打开手中的笔记本,想看看和尚记录了那些话。
这一打开不要紧,当他看到上面记录的内容,立马停下脚步,一脸错愕的表情,喃喃自语。
“错怪他了?”
只见笔记本上,一共写了十来行字,其中大多字体、画的都是圈圈叉叉,各种和尚自创的符号。
其余百八十个字大大小小,还有一半错别字,偏旁部首。
剩下几十个字丑的都没法见人。
错愕不已的李德邦,突然放声笑了起来。
此时古堡大厅内,坐在沙发上和尚,看到李德邦离去,他转头看向半点子。
“吊子~”
知道自己犯错的半吊子,听到和尚的呼唤,他低着头献媚的语气回应一句。
“在呢~”
和尚看到半吊子的模样,联想到自己处境,他也不再想惩罚这个傻弟弟。
“听见他说的最后那句话了没?”
半吊子,在和尚的目光下,点头表示听到了。
和尚面无表情闭上眼睛,开口说话。
“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弱小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利,你以后千万别再让我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