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回家?(2 / 2)
“这是哪。”他终于问出声来。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
“东边。”徐顺哲说。“离你掉下来的地方大概两百里。一群人把你从湖里捞出来的。我赶过去的时候你已经没气了。哈迪尔说不用救,我没听。”
徐舜哲慢慢转动视线。这是一间石屋,墙壁用不规整的石头垒成,缝里塞着干草和泥。角落有张旧木桌,桌上放着刀。三尖两刃刀,刀刃朝下竖在桌上,银光全没了。刀身上布满细密的裂纹,像被火烧过又浇了冷水。
“她呢。”
徐顺哲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石屋门口,把门推开。晨光从外面涌进来,把屋子照得半亮。外面的街上有脚步声,有木轮车碾过石板的响,有很远的钟声。
“她醒了。”徐顺哲背对着他。“比你早三天。”
徐舜哲撑着床板坐起来。动作很慢。身体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过,每个关节都在发出细响。他低头看自己。右手上覆着一层浅灰色的疤,从指尖到肩头。左手还是玄铁骨架,但上面的紫血被擦干净了,露出原本的暗银色。胸口缠着厚厚的布条,布条开又收拢。指尖还有知觉,很浅,像隔着一层厚布去摸东西。
“哈迪尔呢。”
“走了。”徐顺哲转回身,靠在门框上。“他说他要去南边。不知道干什么。走之前把你这把刀修了一下,说只能修到这个程度。裂纹补不上了,但还能用。”
徐舜哲把腿放下床。脚底碰到地面,很凉。他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徐顺哲伸手扶他,被他挡开了。他扶着墙站直,走到桌边,伸手握住刀柄。
刀身没有反应。没有银光,没有嗡鸣,没有重量变化。只是一把刀,有裂纹的,快断的刀。他把它提起来,刀尖离桌。刀身上那几道裂纹在光里像龟裂的河床。
“你说她醒了。”徐舜哲说。
“醒了。”
“她在哪。”
徐顺哲没有回话。他看着徐舜哲,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最后他朝门外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