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叹息（1 / 2）

血从断口处渗出来，渗过灰白色的壳，在陨钉表面淌出一条暗红色的线。那条线顺着纹路往下走，走到钉身中段的时候被吸进去了。

陨钉内部的浊在翻涌。徐舜哲能感觉到，隔着一层暗灰色的金属壁，里面像有几百条蛇在绞。

那些浊在灵力回路里找缺口，找得到就往外钻，找不到就挤。

灵力把浊压回去，浊再把灵力顶出来。两样东西在钉身里来回拉锯，谁也吞不掉谁。

他的后背抵着陨钉表面。银针还插在天突穴里，针尾露在皮肤外面，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每一次心跳，针身就跟着震一下。频率和陨钉内部的拉锯同步，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他的胸骨后面敲一口小钟。

星群看着。那些冷白色的星星全亮回来了，一颗都没暗。它们挂在暗紫色的天幕上，密密麻麻，像一圈围在病房外面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表情，只是看着。

“你撑不过这一轮。”星群说。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比之前轻了很多。不急，不重，像石头从高处落进深水，咚的一声，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徐舜哲没有回话。他的右手还按在左肩断口上，灰白色的壳在掌心

他能感觉到那些灰白色的浆在往肩胛骨方向爬，每过一寸，那寸肌肉就硬一分。像有人在往他身体里灌水泥。

陨钉内部的拉锯停了。拉锯停下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引力从钉身深处翻上来，顺着他的右手灌进去。

灵力。狂躁的，野的，像被关了几百亿年的困兽终于找到了一道缝。它从他右手掌心的灰白色膜里钻进去，沿着血管走。

血管在灵力经过时膨胀，从手腕到肘关节，从肘关节到肩胛骨。右臂在鼓。皮肤被从里面撑起来，像一层快要炸开的气球。

他松开按在断口上的手。右手在抖。五指张开又收拢，收拢又张开。

指节在响，很密，像有人在里面拧发条。灵力在往脊柱方向冲。他感觉到脊椎骨在发烫，从尾椎到颈椎，每一节都在烧。鬼锁的残片在后颈处突然跳了一下，跳到一半被灵力裹住，裹成一团灰紫色的硬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