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先射战马再夺渡楼(1 / 2)
“杜衡接旨,白石渡守军即刻撤离,留渡接敌者,斩!”
北岸骑士举着卷轴,勒马停在渡楼前。
渡楼里的弩手纷纷探出窗外,六架床弩重新转向栈桥。被押在石阶旁的杜衡抬起头,盯住那面卷轴,手指在泥地里划出几道痕。
“把圣旨送过来。”
他朝北岸喊道,声音嘶哑,却压过了江面的水声。
骑士没有下马。
“杜守将接旨,立刻带人撤离。”
杜衡撑着石阶站起,脚下刚迈出半步,赵云的枪杆已经横在他胸前。
“你的人还在楼里。”
“他们奉的是中军令。”杜衡抬手指向北岸,“你若扣着我,渡楼六百人便会抗旨。”
赵云枪尖向前一送,甲片被顶出一声轻响。
“抗旨的是谁?”
杜衡看向北岸,嘴角绷住。
北岸骑士见他迟迟不接诏令,又将卷轴举高几分。
“杜衡,再不开楼门,便按违诏处置!”
周瑜站在栈桥中央,脚边摆着缴获的军牌。他把军牌一块块翻过,发现其中三块底部都刻着同一个营号。
那是白石渡守军的后营。
前来接人的三百骑士,却没有一块后营腰牌。
周瑜抬起手,水军立刻停止搬运桥木。
“赵云,抓活的。”
赵云没有问缘由,提枪跃上渡楼外墙。
北岸骑士见楼门不开,立刻扯出腰刀。
“放箭!”
六架床弩同时放响,重箭擦着栈桥飞过,钉入江水。
赵云借着盾墙冲到渡楼下,长枪挑住一根窗栏,整个人翻入二层。
楼内的昭明弩手正在装弦。
他们听见动静,刚转过身,赵云已抬脚踢翻箭架,枪杆横扫,三人撞上墙。
“谁下的令?”
赵云枪尖压住领头弩手的咽喉。
那人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赵云抬手卸下他的臂甲,从甲缝里抽出一张油纸。
油纸上盖着昭明中军印,末尾却没有军令署名。
领头弩手的脸色变了。
“把楼里的弩弦卸掉。”
赵云将油纸塞进怀中。
“谁敢动手,先杀领头的。”
楼下,周瑜看着北岸骑士的站位,伸手取过一面旗。
“传令,放三艘空船过河。”
水军校尉侧身靠近。
“他们有床弩,空船过去也会被打穿。”
“船空,便让他们射。”
周瑜把旗递给他,视线停在渡楼南窗。
“只要弩手转向,桥匠便能上楼。”
两艘空船贴着东侧水面驶出,船上竖着木盾,舱内却没有军士。
北岸骑士立刻看见了船影。
“泰昌要强渡!”
为首骑士挥刀指向江面。
“床弩全打东船!”
渡楼内传出绞盘声,四架床弩接连转向。
栈桥上的昭明守兵也跟着探出身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向东侧。
周瑜抬起蓝旗。
南岸的桥匠从木料后走出,十几人扛着短梯,贴着栈桥底部向渡楼靠近。
杜衡终于察觉不对,抬手便要喊。
周瑜拔剑,剑锋抵住他的下颌。
“你再出声,北岸那三百人先死。”
杜衡盯着剑锋,喉结滚了一下。
“你想拿我做饵?”
“你已经做了两次。”
周瑜收剑入鞘,朝楼门抬了抬下巴。
“这次轮到他们信你。”
杜衡被押到栈桥边,周瑜命人解开他一只手的绳索,将昭明中军印塞进他掌中。
北岸骑士见状,立刻催马靠近河岸。
“杜守将,举印验身!”
杜衡抬起手,印面朝向北岸。
为首骑士刚要松口气,杜衡忽然将印砸进栈桥木板。
“中军诏令无署名,骑兵无营牌。”
“你们接的是谁的命?”
北岸骑士的脸抽了一下。
“闭嘴!”
“我若闭嘴,渡楼六百人便要替你们背抗旨的罪。”
杜衡转头看向楼内的昭明士卒,手掌按住印面。
“你们自己听清楚。”
“他们奉命来接我,手里没有后营军牌,送来的诏令也没有署名。”
楼内弩手已经放下弩机。
一名校尉从二层窗边探出头。
“骑兵统领,把中军令拿出来!”
北岸骑士没有回答。
他抬刀指向渡楼。
“再问一次,开不开门?”
“拿令。”
校尉咬着牙,抓住窗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