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先射战马再夺渡楼(2 / 2)
“拿不出令,谁也不许进!”
这句话下,渡楼里的六百弩手全停住了手。
他们方才奉命射杀泰昌水军,尚能是守渡。
可若跟着一群没有军牌的骑兵撤离,渡楼便要入泰昌,回到昭明军中,他们也会被扣上失渡之罪。
北岸骑士看出军心松动,立刻抬手。
“放火!”
两名骑兵从马后取下油罐,纵马冲向桥木。
栈桥上的桥匠来不及避开,几名泰昌盾兵顶住木盾,将油罐撞翻。
周瑜抬手。
三支弩箭穿过水面,射中两名骑士的马腿,第三支钉住油罐。
马匹翻倒,骑士滚进泥里。
北岸余下骑兵拔刀冲来。
赵云从渡楼二层跃下,枪尖地,挡在栈桥入口。
“再往前,留下兵器。”
为首骑士勒住战马,目光扫过赵云,又望向楼上的昭明弩手。
“杜衡已被泰昌控制,你们还替他守什么?”
二层窗内,一名年轻弩手将弩机丢到脚边。
“你先拿中军令出来。”
骑士脸色发沉。
“本将奉的是陛下密诏。”
周瑜从赵云身后走出,手里举着那张油纸。
“密诏没有署名,军牌也对不上。”
他将油纸抖开,让北岸的人看清印记。
“你们接的是一张废纸。”
骑士抬弓便射。
赵云长枪一拨,箭矢擦过枪杆,钉在桥柱上。
周瑜侧身避开,抬手指向北岸。
“弩手,射马。”
两岸弓弩同时发射。
三百骑兵还没完成冲锋,前排战马接连倒下,后排骑士被迫勒停。有人想绕向渡楼西侧,赵云已经领着盾兵封住缺口。
骑士们看见周瑜没有追杀,只把箭锋对准马匹,心里那点强冲的念头也散了。
为首骑士翻身下马,将刀横在胸前。
“周瑜,你扣押渡楼,便是截断昭明军令。”
“你的军令先截了自己人的退路。”
周瑜伸手接过一名水军递来的军牌,丢到他面前。
“营号是假的,诏令是假的,来接人的骑兵也没有登记。”
“你们若真奉命接杜衡,何必先烧桥?”
骑士低头看向泥里的军牌,手背青筋浮起。
楼上的昭明校尉也从窗内探出身。
“统领,把中军令亮出来!”
“没有中军令,谁都不走!”
北岸骑兵的队形彻底散开。
有人收刀,有人抬头看向渡楼,还有人悄悄退到马后。
周瑜看见这一幕,挥手让桥匠继续搬木。
木梁一根根送上栈桥。
渡楼内的弩手也开始拆弦,赵云带人接管二层和三层。
杜衡盯着那名骑士,手中中军印被泥水浸透。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骑士没有答话。
周瑜走到杜衡身旁,从他手里取回中军印。
“他不肯,便把人押进楼里。”
杜衡伸手拦住周瑜。
“你要留他审?”
“你想替他审?”
杜衡的手停在半空。
周瑜将中军印交给赵云。
“带杜衡下去,和那三百骑分开关押。”
“一个时辰内,查清他们从哪里出营。”
赵云点头,枪杆挑开杜衡的手臂。
杜衡被押下栈桥时,北岸又传来马蹄。
一名昭明斥候从渡口后方冲出,手里高举黑色令旗。
“杜衡已叛,渡楼守军听令!”
“杀掉楼内所有泰昌军,开门迎接中军!”
渡楼里刚卸下弩弦的弩手齐齐抬头。
那名斥候举起第二面令旗,旗面上染着一行朱字。
“违令者,连坐全营!”
周瑜站在栈桥尽头,望向楼内尚未放下兵器的六百弩手。
一名昭明校尉慢慢捡起地上的弩机。
赵云握住枪柄,周瑜却抬手拦住了他。
“让他装弦。”
校尉的手指刚扣住弩弦,周瑜从怀中取出杜衡方才交出的中军印,按在那张无署名的诏令上。
印泥透过纸背,露出第二行被油纸遮住的字。
周瑜扫过那行字,抬头望向楼门。
“全军听令。”
“放下兵器者,活。”
“继续替昭明中军卖命者,杀。”
楼内六百名弩手之间,一名老校尉忽然抬弩,对准了北岸那名举旗斥候。
弩弦绷紧。
他咬着牙开口。
“这一次,老子听活人的令。”
箭矢离弦,直奔黑旗骑士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