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任城城破(2 / 2)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守军中蔓延。
前排士兵扔了兵器就往后跑,后排士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前面的溃兵撞得东倒西歪。
整个防线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便土崩瓦解。
李进带着两千余人在城中主干道上奋力抵抗。
他手中的长刀狂舞,一刀砍翻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丹阳兵,又一刀逼退了两个泰山兵,声嘶力竭地吼道:
“给我顶住!不许退!谁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和哭喊声中,溃兵们根本不听他的,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臧霸策马冲了上来,手中长矛直取李进。
两员大将在狭窄的街道上展开了激烈的对决,矛来刀往,火星四溅,战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李进膂力惊人,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臧霸矛法凌厉,每一刺都直取要害。
两人缠斗不休,而他们身边的战局却已经分出了胜负。
陈到率领的丹阳精兵如同收割机一般在城中逐街逐巷地清剿残敌,守军的阵线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那些临时征召的新兵面对陈到的精兵和臧霸的泰山兵,就像麦秆遇到了镰刀。
无论是训练程度、身体素质还是装备水平,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李进与臧霸又战了数合,余光瞥见自己的部队正在节节败退,心中暗叫不好。
再缠斗下去,等陈到收拾完他的残部回过头来包抄,他就插翅难逃了。
他虚晃一刀逼退臧霸,拨马便走,嘶吼道:
“撤!向南突围!”
他带着数百残兵拼命朝南门外冲去。
跑出城门没多远,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忽然脚下一空,惨叫着掉进了陷坑里,坑底的削尖木桩瞬间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后面的士兵吓得连连后退,挤成一团。
李进咬牙从陷坑旁边绕过去,继续往南跑,没跑几步又踩进了第二道壕沟,连人带马摔了进去。
他被亲兵七手八脚地从壕沟里拉出来时,浑身上下全是泥,头盔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这些壕沟、陷坑和拒木,正是江浩在围城之初便已布下的。
当时李进还在城头上嘲笑江浩“怕他突围”,如今这些防御工事全都成了他逃命的障碍。
他的残兵每走几步就有人掉进陷坑,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兵力在突围的路上被这些防御工事不断地吞噬,越打越少。
他只希望,汜水河谷不要有埋伏,否则他必死无疑。
不过,这怎么可能。
前方,一片黑压压的方阵正静静等着他。
陷阵营的士兵们身披铁铠,手持大盾和长矛,阵型严整如同一面铁墙。
阵前立着一员大将,手持长刀,正是高顺。
李进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后悔选择了向南突围了!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走,都有伏兵在等着他。
西边有孙观,北边有孙康、东边有吴敦。
还有两千骑兵在各处游走,随时支援任何一处战场。
江浩在围城之初就已经把任城周围每一处可能的突围路线都封死了,李进无论选择哪条路,都会撞上一面铁板。
他恰好选择了最难打的高顺。
“杀!”
李进嘶吼着,带着残存的百余名亲兵朝陷阵营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高顺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陷阵营的盾牌手同时将大盾往地上一顿,长矛手将矛尖从盾牌缝隙中探出,整个方阵如同一座蓄势待发的钢铁堡垒。
当李进的残兵冲到五十步内时,高顺将长刀猛地挥下,密集的箭矢从盾牌缝隙中射出,李进前排的亲兵瞬间被射倒了一片。
紧接着是第二轮齐射,第三轮齐射,箭雨一波接一波,没有间隙,没有死角。
陷阵营的弩手们轮番射击,扳机一刻不停地扣动,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李进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人被射穿了咽喉,有人被钉在马背上,连人带马轰然倒地。
李进冲在最前面,身中数箭,但他依然咬着牙,挥舞着长刀继续向前。
突然,他的战马被射中了要害,嘶鸣着轰然倒地,将他甩出去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