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零下两百度的麵条你吃过吗(2 / 2)
他关掉系统面板,站起身。
厨房里还有一堆锅碗瓢盆等著他。
林晓走进后厨,打开水龙头。
水流冲刷著白瓷碗,哗哗作响。
他洗得很慢,很仔细。
等全部收拾完,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林晓擦乾手,脱下围裙,走到二楼的臥室,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林师傅,明晚的宴会有五位主宾,口味各异,请做好准备。”
简讯
林晓点开。
第一位主宾:不吃任何带鳞的鱼。
第二位主宾:对所有辛香料过敏。
第三位主宾:只吃流食。
第四位主宾:要求菜品必须见血。
第五位主宾:没有忌口。
林晓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要求见血
这是来吃饭,还是来吸血的。
他拉过被子,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下午五点。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准时停在店门口。
林晓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色厨师服,拉开店门走了出去。
车窗降下,陈远洋坐在后排冲他招手。
“林师傅,上车。”
林晓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今天这场宴会,不简单。”陈远洋递给林晓一瓶矿泉水。
林晓接过,拧开喝了一口。
“忌口清单,你看了吧”陈远洋问。
“看了。”
“第四位主宾是海外回来的投资大鱷,性格古怪。”陈远洋压低了声音。
“要求见血是怎么回事”林晓问。
“他追求一种……原始的刺激,喜欢极度生鲜的口感。”陈远洋解释道。
轿车平稳行驶,半小时后,驶入西山的一处私人庄园。
庄园门口,两排黑西装的安保人员肃然而立。
车子经过三道严格的检查,最终停在一栋三层別墅前。
林晓推门下车。
空气里,瀰漫著清冷的松树香气。
一个穿著燕尾服的老管家迎了上来,姿態优雅地鞠了一躬。
“林师傅,厨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林晓跟著管家走进別墅,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后厨。
后厨的面积,比林晓的整个店面还要大上三倍。
十几个帮厨,身穿统一制服,整齐地站成两排,鸦雀无声。
中间的料理台上,摆放著几个正在工作的恆温箱。
管家走到恆温箱前,打开了第一个箱子。
一股寒气涌出。
箱子里,一个透明的玻璃器皿中,装著一块暗红色的、仿佛活物般的肉团。
肉团的表面,还在微微起伏。
“这就是百年太岁。”管家介绍道。
林晓走近两步。
【叮,绝对味觉已触发。】
【食材:野生肉灵芝。】
【年份:一百二十年。】
【最佳烹飪温度:零下五度至零上十度。】
【警告:高温会破坏其活性物质,並產生剧毒。】
不能加热。
这倒是正好符合第四位主宾的要求。
管家又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是一条通体漆黑的深海龙胆鱼,鱼鳃还在缓慢开合。
“距离开宴,还有一个小时。”管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知道了。”林晓走到洗手池前,开始用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缓慢动作清洗双手。
管家会意,带著所有帮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巨大的后厨里,只剩下林晓一个人。
他擦乾手,走到料理台前。
第一道菜,他打算先处理这块太岁。
林晓拿起一把极为锋利的剔骨刀。
他將太岁从玻璃器皿里取出,放在砧板上,触感冰凉而胶著。
刀刃贴著太岁的边缘,缓缓切下。
太岁的肉质极其坚韧,寻常刀具根本无法破开。
林晓手腕猛然发力。
一道银光在砧板上闪过!
一片薄如蝉翼的太岁肉,被应声切下。
肉片呈现出半透明的暗红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网状纹理,如同艺术品。
林晓下刀不停。
三分钟后,一百二十片太岁肉,整齐地铺满了一整个冰盘。
他取出一个小碗,开始调製蘸料。
太岁本身无味,全靠蘸料提鲜。
一点陈年酱油,一抹现磨的山葵泥,最后滴入三滴冷榨橄欖油。
他將冰盘和蘸料放在餐车上,第一道菜,准备完毕。
他转身处理水槽里的深海龙胆鱼。
这条鱼重达三十斤,全身覆盖著钢铁般的鳞片,而第一位主宾,不吃带鳞的鱼。
林晓拿起特製的刮鳞刀,按住鱼头,用力一刮。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十分钟后,整条鱼被处理得乾乾净净。
林晓用刀在鱼背上精准地划开一道口子,双手顺著鱼骨用力一撕。
哗啦!
整条鱼的骨架被完整地抽离出来。
鱼肉被切成均匀的方块,下入八成热的油锅。
热油翻滚,鱼块表面迅速变得金黄酥脆。
捞出,沥油。
另起一锅,熬製糖醋汁,酸甜的香气在厨房里瀰漫。
汁液粘稠时,將炸好的鱼块倒进去,快速翻炒,让每一块鱼肉都均匀地裹上酱汁。
装盘,撒上白芝麻。
第二道菜,完成。
时间刚刚好。
管家推开厨房的门走了进来。
“林师傅,主宾们已经入座了。”
林晓將两份菜放在餐车上,推著车,跟在管家身后。
穿过走廊,来到餐厅。
一张巨大的长方形餐桌旁,五位客人分坐两侧。
主位空著。
林晓推著餐车走到桌边,將盛放太岁肉的冰盘,放在了第四位主宾面前。
那是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男人。
男人低头看著冰盘里暗红色的肉片,眼神轻蔑。
他拿起叉子,隨意地叉起一片肉,直接放进嘴里。
没有蘸任何酱料。
他面无表情地咀嚼了两下,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whatsthis?pstic?”
他猛地把叉子扔在桌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口感像是塑料。”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太岁。”林晓把蘸料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
“我说的很清楚,我要见血的生肉!”男人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你给我吃这种东西,是在侮辱我吗”
林晓没有理会他的怒火。
他拿起桌上用来饮用的冰水壶。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將冰水缓缓地、均匀地浇在冰盘上。
冰凉的水流过晶莹的冰块,接触到那些暗红色的太岁肉片。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暗红色的肉片,表面突然渗出了一滴滴鲜红的液体。
一滴,两滴,然后是成百上千滴。
鲜红的“血液”顺著冰块的缝隙流淌而下,迅速蔓延。
只在眨眼之间,整个纯白的冰盘,被彻底染成了一片妖异的血红色。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外国男人的怒吼戛然而止,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著眼前这血色的一盘,嘴巴微张,再也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