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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换妻一时爽,兄弟反目酿血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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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秋天,哈尔滨的风已经带了凉意,松花江边的树叶开始泛黄。王舒心拖着两个大箱子从北京站坐了整整一天的火车,终于站在了哈尔滨工程大学的校门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头看了一眼校门上那几个大字,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激动和忐忑。他是家里独子,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能考上这所全国重点大学,是全家的骄傲。

同一时间,从内蒙古来的徐江也到了。他比王舒心高半个头,皮肤是那种草原上晒出来的健康小麦色,五官棱角分明,穿着一件当时很时髦的牛仔夹克,头发用发胶抓得一丝不苟,走在校园里引得不少女生偷偷回头看他。两个人被分到了同一间宿舍,老式的筒子楼,四人间,水泥地面,窗户外面是一排白杨树,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

你好,我是王舒心,北京来的。王舒心先开了口,语气客气里带着点拘谨。

徐江,内蒙古呼和浩特的。徐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伸手过来握了一下,以后咱俩就是室友了,多多关照。

就这么一句话,两个人就算认识了。大一的课业不算轻,高等数学、大学物理、工程制图,每一门都得下功夫。王舒心是典型的埋头苦读型,每天晚上准时去自习室待到十点才回宿舍,笔记记得密密麻麻,工工整整。徐江则不一样,他脑子活络,上课听个大概就能举一反三,更多的时间花在参加各种社团活动上,篮球、吉他、交谊舞,样样都沾一点,样样都不差。

但两个性格迥异的人偏偏处得特别好。王舒心生病的时候徐江帮他打饭、抄笔记;徐江参加篮球赛,王舒心一定是场边喊得最卖力的那个。晚上熄了灯,两个人经常躺在床上聊天,从家乡的风土人情聊到未来的理想,从金庸的小说聊到当年的海湾战争。四年的朝夕相处,让这对室友成了无话不谈的铁哥们。

日子就这么平淡而充实地过着,直到大二那年秋天。

校艺术节,每个系都要出节目。宫雪是管理系的,报名参加了舞蹈社的群舞。那个晚上,学校大礼堂坐满了人,灯光暗下来,幕布拉开,宫雪站在第一排最中间。她穿着一件白色长裙,腰上系着一条淡蓝色的绸带,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音乐响起,她的动作舒展而轻盈,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带着说不出的韵味。台下安静得出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王舒心坐在第七排,手里捏着节目单,手指几乎要把纸边掐出印子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那个身影,心跳快得自己都能听见。他后来说,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就剩下四个字,亭亭玉立。而坐在他旁边的徐江,同样也怔住了。徐江平时见惯了学校里漂亮的女生,但宫雪那种气质,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干净和美好,让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散场之后,两个人沉默了好久。直到走出大礼堂,秋天的凉风一吹,徐江才开口:那个跳舞的女生,你知道叫什么吗?

管理系的,宫雪。王舒心答得很快,显然已经打听过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之后的日子,王舒心和徐江像是心照不宣,谁都没再提那天晚上的事,但各自都在暗暗使劲。王舒心托老乡要到了宫雪上公共课的教室安排,每次提前去占座,坐在宫雪后面两排的位置,偷偷看她低头记笔记的样子。他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改了又改,最后折成一个小方块塞在书里,揣了好几天也没敢递出去。

徐江的追求方式则直接得多。他打听到宫雪是北京人,喜欢吃甜食,就专门跑了好几条街找到一家卖老式奶油蛋糕的点心铺子,隔三差五买一块用干净手帕包好,趁课间放到宫雪课桌上。宫雪第一次看到那块蛋糕的时候愣了一下,抬头正好撞上徐江大大方方看过来的目光,脸一下就红了。

两个人都优秀,都用心。王舒心的细腻体贴让宫雪觉得温暖,而徐江的爽朗直率又让她心跳加速。宫雪私下里跟室友聊过,说这两个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选,一个像春天的细雨,润物无声,一个像夏天的太阳,热烈耀眼。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里隐隐觉得不管选了哪一个,都会伤到另一个。

这个僵局,最后还是徐江亲手打破的。

那是大三下学期的一个傍晚,两个人照例去操场边散步。白杨树的叶子又绿了,风一吹沙沙地响。徐江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王舒心。他平时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那会儿表情特别认真,甚至有点不自然。

舒心,徐江叫了他一声,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宫雪的事,我想了挺久了。

王舒心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没动,等着他说下去。

咱俩是兄弟,我不能因为一个姑娘把咱俩的关系弄僵了。徐江用脚尖碾着一颗小石子,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我退出。

王舒心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徐江却摆了摆手,笑了:别矫情,我就是觉得你比我适合她。你心细,会照顾人,我这个人毛毛躁躁的,不定哪天就把人家惹生气了。你好好追,别辜负我这份心。

说完他拍了拍王舒心的肩膀,转身大步往宿舍方向走了。王舒心站在原地,看着徐江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似的,半天没说出话。他后来回忆起这个瞬间,心里对徐江的感激是真的,沉重也是真的。他知道这份成全的分量有多重。

没了徐江这个竞争对手,王舒心和宫雪的进展就顺利多了。当天晚上王舒心就去找了宫雪,把徐江退出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也把自己的心意认认真真地说了出来。宫雪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从那以后,两个人开始一起上自习、一起吃饭、周末骑自行车去松花江边看日落。宫雪喜欢唱歌,王舒心就买了一把二手吉他,跟着谱子一点点学,弹得磕磕绊绊的,宫雪却总是笑着听,说好听。

徐江说到做到,再也没有对宫雪表示过任何超越友情的好意。三个人经常一起吃饭,徐江照样跟宫雪开玩笑,照样帮他们俩打掩护,脸上看不出半点勉强。只有在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宿舍窗台上抽烟,王舒心才会在他眼睛里看到一闪而过的落寞,但谁都没有挑明。

大学四年一晃而过。毕业分配的时候,三个人都如愿分到了北京。王舒心进了北京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每天面对的都是图纸、数据和模型;徐江去了市直机关,做行政管理工作,每天西装革履地出入办公楼;宫雪进了一家外企做市场营销,收入比他们俩都高出一截。从校园到社会,三个年轻人各自开始了新的人生阶段,周末还是经常约着吃饭、看电影,关系一点都没疏远。

可徐江的婚事成了王舒心两口子心里的一个结。看着徐江一个人在北京打拼,身边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王舒心和宫雪都觉得不是滋味。尤其是王舒心,他总觉得自己当年欠了徐江一份人情,现在总想着找个机会还上。于是两个人开始四处张罗,给徐江介绍对象。同事的妹妹、朋友的同学、邻居家的女儿,介绍了好几个都没成,不是徐江看不上就是对方觉得不合适。

直到1995年春天,宫雪的一个高中同学结婚,婚礼上她认识了伴娘郝明明。郝明明那时候刚从幼师毕业两年,在一所公立幼儿园当老师。她个子不高,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轻声细语,穿一件碎花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帮着整理伴手礼。宫雪跟她聊了几句,发现这姑娘心思特别细腻,谁杯子里没水了她第一个注意到,现场有小朋友跑闹她也会弯下腰轻声哄两句。

宫雪当时心里就一动,回去就跟王舒心说了。王舒心也觉得这个姑娘靠谱,温柔贤惠,正好跟徐江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互补。两口子一合计,挑了个周末组了个局,把徐江和郝明明都叫出来吃饭。

饭桌上徐江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又是普通的聚会。但郝明明给他倒了一杯茶,轻声说喝点热水暖暖胃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郝明明正低着头抿嘴笑,耳根有点红,手指绞着茶杯沿。徐江忽然就觉得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

打那以后,徐江开始主动约郝明明。他带她去北海公园划船,去前门吃卤煮,去王府井看老电影。郝明明每次都提前到,每次都给徐江带自己烤的小饼干或者包好的水果。她不怎么说话,但每次徐江讲单位里的烦心事,她都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句句都在点子上。徐江后来跟王舒心说,跟她待在一起特别踏实,不像跟别的姑娘出去,总要端着架子找话题。

两个人处了不到半年就定了下来。1996年秋天定亲的时候,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徐江的父母从内蒙赶过来,郝明明的父母是河北保定人,都是本分人家。双方家长对这门亲事都满意,席间其乐融融。王舒心和宫雪作为媒人坐在一旁,看着徐江给郝明明夹菜、郝明明给徐江盛汤,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1997年春节前后,四个人一合计,决定来一场旅行婚礼。那时候旅行结婚还算新鲜事,两对年轻人一拍即合,大年初二就坐上了去海南的火车。海南那个时候开发还没那么完善,三亚的海滩人不多,天蓝得透彻,海水清得能看见脚底的沙粒。四个人在海边租了两间相邻的小木屋,白天去海里游泳、晒太阳、吃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椰子,晚上就在沙滩上生一堆篝火烤鱼吃。

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繁琐的礼节。两对新人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并肩站着,面对大海说了几句简短的誓言。徐江搂着郝明明的腰,王舒心牵着宫雪的手,海浪一下一下拍上来打湿了他们的脚背,四个人都笑得跟孩子一样。那天晚上的天空特别清澈,星星多得数不过来,宫雪说那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夜空。

回到北京以后,四个人住得不算远,骑着自行车十几分钟就能串门。周一到周五各忙各的,周末几乎都在一起过。徐江和郝明明的家在一楼,有个小院子,郝明明在院子里种了几盆月季和一架葡萄。夏天的时候葡萄藤爬满了架子,遮出一片绿荫,四个人就坐在葡萄架

那段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好得不太真实。可谁能想到,这样的平静

宫雪的事业心越来越重。那家外企的市场部竞争激烈,她从普通专员做到区域主管,又到部门副经理,1998年秋天正式升为营销部经理。工作内容从执行变成了决策,应酬也多了起来。每周至少有三四个晚上在外面跟客户吃饭、谈判、维护关系。回到家里往往已经十点多,高跟鞋一脱就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王舒心那段时间的工作相对稳定,朝九晚五,很少加班。他每天下了班路过菜市场买菜,回家系上围裙做饭。他厨艺一般,做来做去就是那几样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醋溜白菜,宫雪有一回看着饭桌上的盘子,说了一句怎么又是这些,语气里带着无意的不耐烦。王舒心没吭声,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想跟宫雪出去走走,周末去香山看红叶,或者去后海散散步。宫雪每次的回答几乎都一样:太累了,下次吧。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王舒心就再也不问了。他开始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对着窗户发呆。偶尔宫雪难得没有加班,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里只剩下电视机里的新闻联播声音。

更大的变化在宫雪的态度上。以前大学和刚毕业那会儿,宫雪跟王舒心说话总是带着笑,遇到不懂的事情会软着声音请教他。升职以后,她说话的口吻渐渐变了,有时候王舒心提个建议,她会直接说你不懂我们这个行业按你们事业单位那一套可不行。她可能是无心的,可那些话落在王舒心耳朵里,字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王舒心的工资确实比宫雪低一截。事业单位的收入稳定但涨幅慢,外企就不一样了,宫雪光是年终奖就顶他小半年薪水。男人都好面子,王舒心嘴上不说,心里却越来越敏感。有一回两个人一起去超市,宫雪顺手拿了瓶进口红酒,看都没看价格就直接放进了购物车。王舒心瞥了一眼标签,一百八十多块,他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自己平时买的红酒从来没超过三十。他默默推着车走在后面,觉得自己像个跟班的。

另一边,徐江和郝明明的日子看起来安稳,其实也出了问题。

徐江在机关里干得如鱼得水。他头脑灵活、待人接物大方得体,领导交代的任务总能办得漂漂亮亮。1998年初提拔为副科长,年底就成了科长。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走路带风,说话带笑,朋友圈子也换了一批。以前周末是跟王舒心他们几个老同学聚会,后来更多是跟单位同事吃饭、打高尔夫、去郊区开个什么研讨班。

回到家以后,他开始嫌郝明明没见识。郝明明每天的工作就是教小朋友唱歌跳舞做手工,回家就是买菜做饭洗衣服。徐江偶尔跟她说起单位里的政治斗争或者上面的新政策,郝明明听不太明白,只能嗯嗯点头。有一回徐江讲了一个同事之间勾心斗角的例子,讲得眉飞色舞,郝明明听了半天,轻声说了一句那你也别太较真,平平安安就好。徐江当时脸就沉了下来,说你懂什么。

更伤人的是他开始拿郝明明跟宫雪比。有一次四个人聚会回来,徐江在家里随口说了一句:你看人家宫雪,年纪轻轻当经理,说话办事那个派头,那才叫女人。郝明明正在洗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后脊背明显僵了几秒,但她什么都没说,继续低头冲洗盘子。

郝明明试过沟通。有一天晚上她特意等徐江吃完饭,把碗筷收了,坐到他对面,认真地说:我觉得你最近变了,你都不怎么愿意跟我说话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徐江当时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摆了摆手说:别瞎想,我工作忙。郝明明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拿起手机去了书房,门轻轻带上了。

那个晚上郝明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白天小朋友画的一幅画看了很久。画上是歪歪扭扭的一家三口,太阳涂得金黄金黄的。她把那张画折好放进了抽屉最里面,关了灯,躺到床上,睁着眼睛等了很久,徐江没有进来。

两家的裂痕是悄悄扩大的,就像瓷碗上先有了看不见的细微纹路,有一天遇到热水,哗一下就裂开了。

徐江和王舒心的酒局越来越频繁。以前是四个人一起聚,后来慢慢变成了只有他们俩。地点从郝明明家的葡萄架下挪到了单位附近的小酒馆,点几个凉菜,一瓶二锅头,两个人从晚上七点喝到十点。

话题也永远绕不开那两件事,吐槽自己的老婆,羡慕对方的老婆。

徐江端着酒杯,酒劲儿上头了话就多:你说我当初怎么就选了郝明明呢?她这个人,好是好,可也太平淡了。一天到晚就知道问我吃了没、穿了没、累不累,跟个妈似的。没有激情,你懂吗?就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感觉,一点都没有。

王舒心听了直摇头,筷子一放就反驳他: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郝明明天天变着花样给你做饭,你家那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来,你穿出去的衬衣哪件不是熨得平平整整的?我要是能过上你这种日子,我做梦都能笑醒。你知道我在家什么待遇吗?我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收拾屋子。宫雪回来除了睡觉就是打电话,我跟她说话她耳朵里都带着蓝牙耳机呢。

徐江又灌了一口酒,不以为然:你知足吧!宫雪漂亮吧?当年咱们学校多少男生盯着她?你现在带出去倍儿有面子!她还能挣钱,买房买车都指望得上。郝明明一个月挣那点儿钱,够干什么的?人家宫雪多给你争脸啊!

争脸有什么用?过日子能当饭吃?王舒心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我就想要个热乎的家,进门有人等着,厨房有烟火气,这过分吗?

每次酒局都是这个模式,两个人都觉得自己亏了,都觉得对方手里的牌更好。可偏偏谁都没想过,如果真把对方手里的牌换过来,日子就一定比现在强吗?

这个念头,终究是被徐江那个古怪的提议给点燃了。

那是1999年年初的一个周末。徐江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了一篇关于国外开放式婚姻实验的文章,讲的是两对夫妻交换伴侣生活一段时间再换回来,据说是为了寻找婚姻的真谛。文章写得花里胡哨的,还配了几张外国人的黑白照片。徐江看完之后心里那个火花就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他带着杂志就去找了王舒心。两个人在王舒心单位附近的小公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徐江把那个实验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越讲越兴奋。

你看啊舒心,咱们俩都觉得对方老婆好,老这么闷在心里也不是办法。咱就换一换,试一试,体会一下。如果觉得还是原配好,半年一年之后换回来就是了,又不影响什么。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都不会知道。万一...万一真合适呢?那不是两全其美吗?

王舒心听了第一反应是。他停下来看着徐江,皱着眉头说:你疯了?这种事情怎么能乱来?

徐江却越说越来劲:怎么就叫乱来了?国外那些高学历的人都这么干过,那叫实验,叫探索。咱们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思想怎么还那么古板?再说了,你不是一直觉得郝明明好吗?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了,你不敢了?

这句话戳中了王舒心的软肋。他对郝明明确实有好感,那种好感藏在日常的细节里,郝明明给他盛汤的时候会先吹一吹再递过来,郝明明记得他爱吃香菜不吃葱,郝明明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小月牙。只是他从来不让自己往那方面想,因为那是兄弟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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