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换妻一时爽,兄弟反目酿血案(2 / 2)
可现在徐江亲口把这个窗户纸捅破了。王舒心沉默了很久,心里头的天平一点一点往下沉。徐江见他不说话,知道有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咱俩各回各家,各自说服各自的老婆。一言为定。
当天晚上十点多,宫雪应酬回来,脸上带着酒后的薄红。王舒心等她把包放下、脱了外套,深吸一口气把徐江的提议说了出来。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宫雪的反应让王舒心完全没有料到。她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没有犹豫太久,只是抬头看了王舒心一眼,声音淡淡的:行啊,我没意见。
王舒心当时心里猛地一抽。他原本以为宫雪会生气、会骂他、会哭,他甚至准备好了说辞去哄她。可宫雪答应得那么干脆,干脆得像是心里早就想过这个可能性。那一瞬间王舒心的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冰冷的念头浮上来,她是不是早就对徐江有意思?以前大学的时候,如果徐江没有主动退出,她是不是本来就打算选徐江?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里,拔不出来。
相比之下,郝明明那边的反应激烈得多。徐江回家开门见山地把话说了之后,郝明明的脸刷一下白了。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攥着衣角,嘴唇抖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徐江耐着性子给她解释,说这是暂时的、只是一场实验、王舒心和宫雪都同意了你不用担心别人知道。郝明明听到宫雪也同意了这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往后靠在了沙发背上。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宫雪竟然也同意了?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王舒心对自己...是真的有好感?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徐江。徐江的眼神里有期待、有兴奋,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好像在等她快点点头。郝明明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自己跟他同床共枕快两年,此刻却像完全不认识他。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硬是忍住了,咬着牙说了一个字:
那个字落地的时候,郝明明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但她没有反悔的余地,因为她的丈夫、她的朋友、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点头。
1999年2月的一天,换妻正式开始了。宫雪搬进了徐江和郝明明的家,郝明明搬进了王舒心和宫雪的家。四个人互相交换了钥匙,客气得像在做一场交易。当天晚上宫雪从衣柜里挑了几件衣服装进箱子,拉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王舒心站在门口没送她。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王舒心耳朵里。
但日子总有它的惯性。换了伴侣以后,最初的几周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某种新鲜感。
王舒心这边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每天下班回来,郝明明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她炸的酥肉外酥里嫩,包的饺子馅儿鲜多汁,炖的排骨汤能香到楼道里去。王舒心以前在家里都是自己动手,现在一下子被伺候得妥妥帖帖,开始不太习惯,后面就慢慢心安理得起来了。
有一个周末下雨,两个人窝在家里。郝明明放了音乐,是邓丽君的《甜蜜蜜》,她从书架上随手拿下来的老磁带。王舒心坐在沙发上泡茶,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愣了一下,问郝明明你也喜欢邓丽君?郝明明笑着说小时候跟着妈妈听,听习惯了。王舒心就给她讲自己上大学的时候买过一整套邓丽君的专辑磁带,后来借给同学弄丢了好几盘,到现在还心疼。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茶香弥漫了整间屋子。
王舒心后来回想,那种感觉真的很久没有过了。跟宫雪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很少聊这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宫雪总在讲工作、讲市场趋势、讲竞争对手。而郝明明不一样,她跟你说话的时候是真的在听,眼睛看着你,该笑的时候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那种被重视的感觉,让王舒心觉得自己像个男人,像个被需要、被依赖的丈夫。
他买了小礼物送郝明明,一条围巾、一瓶护手霜、一把好看的梳子。郝明明每次都红着脸收下,第二天就围上那条围巾或者用上那把梳子。王舒心看在眼里,心里暖洋洋的。他甚至在单位午休的时候会偷偷想郝明明今天在家做什么,晚上回去能吃到什么好吃的,想得自己都忍不住笑。
郝明明对王舒心也越来越依赖。有一天晚上她做噩梦惊醒了,出了一身冷汗。王舒心听到动静过来敲了敲门,郝明明裹着被子还没缓过神来,他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声问要不要喝杯热牛奶。郝明明点点头,王舒心去厨房热了牛奶端过来,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喝完。他什么都没多问,没说教,没嫌她麻烦。郝明明捧着那杯热牛奶的时候忽然鼻子一酸,觉得自己以前跟徐江过的那两年像隔着一层雾,从来没被这样温柔地对待过。
徐江和宫雪那边,头几个月也挺好。徐江对宫雪极尽殷勤,隔三差五订花送到宫雪办公室去,周末带她去高级餐厅吃西餐,还买了一条细细的金链子送她。宫雪生日那天徐江包了个小包厢,点了满桌子菜,还让服务员推了一个大蛋糕进来。宫雪笑得眼睛亮亮的,说徐江你比王舒心浪漫多了。
宫雪也确实让徐江感到骄傲。两个人偶尔一起去应酬,宫雪坐在他旁边举杯敬酒的模样落落大方,谈吐得体,在座的男同事眼睛都往她身上瞟。徐江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觉得当年的女神终于成了自己身边的风景线。他有一回喝多了拍着宫雪的肩膀说我就说你跟了我才对嘛,宫雪笑着没接话。
可是新鲜劲儿一过,日子就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徐江跟宫雪过日子最大的矛盾就是家务。徐江从小到大被郝明明伺候惯了,别说做饭,连电饭煲怎么用都不知道。宫雪更是个工作狂,起得早走得早,晚上回来累得只想躺着,哪有心思开火做饭?头几个礼拜两个人还能靠下馆子和外卖对付,时间长了钱包先撑不住,肠胃也抗议。
有一回周末两个人都休息,冰箱里空空的,徐江提议出去吃,宫雪说外面吃腻了想吃家常菜。徐江挠挠头说我不会做,宫雪也没好气地说我也不会。两个人对着一个空冰箱面面相觑了十分钟,最后还是宫雪给附近的家常菜馆打了电话叫了外卖。外卖送到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闷头吃完了一顿饭,那种尴尬比吵架还让人难受。
更让徐江受不了的是宫雪的应酬习惯。有一回宫雪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一进门身上带着酒味和香水味。徐江坐在沙发上没睡,问她跟谁喝了这么多。宫雪说跟客户,一个做建材的老板,姓赵,四十多岁,从广州来的。徐江心里头那根刺就竖起来了:就你俩?还有市场部的两个同事。宫雪脱了高跟鞋揉着脚踝,语气淡淡的。徐江没再追问,但接下来好几天都不怎么跟宫雪说话。
宫雪也烦徐江的粗枝大叶。她来例假肚子疼得直冒冷汗,徐江在客厅看电视,她喊了两声他才听见,端了杯热水过来放在床头柜上又走了,连句要不要我给你揉揉都没说。宫雪想起以前王舒心,每次她不舒服,王舒心会泡好红糖水、灌好热水袋,坐在床边把手掌心搓热了放在她小腹上慢慢揉。她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没有了才真切地感觉到少了什么。
两个人开始拌嘴、冷战、互相挑剔。徐江嫌宫雪不收拾屋子,宫雪嫌徐江大男子主义。有回吵到最厉害的时候宫雪指着徐江的鼻子说你以为你多好?人模狗样的,回了家袜子乱扔、牙膏挤得乱七八糟、马桶盖从来不记得掀,郝明明能忍你我忍不了。徐江被她噎得脸通红,脱口而出郝明明再不好也比你会过日子。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那顿饭就再也没吃下去。
到了1999年7月,换妻生活刚好过了半年。徐江和宫雪都筋疲力尽,彼此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累。他们在一次吵架之后达成了一个共识,赶紧结束这场荒唐的游戏。于是两个人约了王舒心和郝明明,定在7月15号那天晚上在徐江和宫雪住的家里见面,当面把事情说清楚,各回各家,各找各的老婆。
7月15号那天北京闷热得出奇,一丝风都没有,连树上的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徐江下班回来换了件干净的T恤,把茶几上乱七八糟的杂物收了一下。宫雪比平时早回来了一个小时,把散落在沙发上的文件整理好。两个人难得默契地打扫了一遍屋子,像是在为一场重要谈判做准备。
晚上七点半,门铃响了。
王舒心和郝明明一起来的。王舒心穿着那件他常穿的浅蓝色衬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郝明明穿了一条碎花裙子,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平静里透着一丝坚决。他们进门的时候,郝明明很自然地走在前面,王舒心的手虚虚地扶着她的后腰。
这个小小的动作没有逃过宫雪的眼睛。她的瞳孔微微一缩,但面上还维持着客气,招呼他们坐下,给每个人都倒了杯凉茶。
四个人围着茶几坐定。徐江清了清嗓子,率先开了口: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个事想商量。我跟宫雪这段时间仔细想过了,这个...换的事情,就到这儿吧。我们觉得还是原来的生活更习惯一些,所以...就到此为止,行不?
他说完看着王舒心,等着对方点头。
可王舒心没有马上接话。他跟郝明明对视了一眼,郝明明微微低了低头,王舒心深吸一口气,把目光转向徐江和宫雪,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我跟明明也商量过了。我们觉得...不换回去了。我们想离婚,然后跟对方在一起。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嗒声。宫雪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徐江的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最先爆发的是宫雪。她把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茶水溅出来打湿了桌垫,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郝明明的鼻子就骂:郝明明你还要不要脸?那是我的房子!我的丈夫!你凭什么住进去就不出来了?你给我滚出去!
郝明明被骂得身子微微一颤,但她没有躲。她抬起头直视着宫雪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抖却异常坚定:宫雪你冷静一下...
冷静什么冷静!宫雪的声音尖利起来,王舒心你给我说话!你是鬼迷心窍了吧你?你跟这个女人一共才过了半年,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舒心站起来把郝明明往自己身后护了护,嗓门也大了:宫雪你讲不讲道理?当初换的时候是你自己点头同意的,现在反悔了?明明就是比你会照顾人、比你懂得怎么过日子,你除了工作还会什么?
你,!宫雪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想把郝明明从王舒心身后拽出来。郝明明被她扯住胳膊,痛得皱紧了眉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徐江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冲上来一把抓住了王舒心的领子,眼睛里全是血丝:王舒心你他妈还是人吗?当年大学我把宫雪让给你,你倒好,现在转过头来把我老婆也抢走了?我徐江这辈子就交了你这么一个兄弟,你就这么对我?
王舒心被他揪着领口往后踉跄了一步,火气也上来了,一把甩开徐江的手:你当初不是说了吗?这叫实验!探索!国外高学历的人都干过!你拿出那本杂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徐江气得眼睛通红,又冲过来推了王舒心一把。推搡之间郝明明被夹在中间,胳膊被两个人同时拽住,她被拧得痛叫了一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王舒心一看到郝明明哭,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彻底断了。他猛地把徐江的手掰开,一拳就砸了过去,正中徐江的嘴角。徐江被他打得往后退了两步,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徐江伸手一抹,手背上全是红色。他彻底被激怒了,转身抄起墙边那把木头椅子,高高举过头顶就要往王舒心身上砸。王舒心往旁边一闪,那把椅子带着风声从他肩膀上擦过去,重重地砸在了郝明明的额角上。
啊,!郝明明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了下去。鲜血从她的额头涌出来,顺着脸颊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那一片猩红刺得所有人眼睛发疼。
王舒心看着郝明明倒下去的那一刻,天旋地转。他扑过去抱住郝明明,手指按在她伤口上全是温热的血,郝明明在他怀里还在发抖,嘴里含混地说疼...好疼...王舒心的脑子嗡嗡响,满眼都是红色,什么都看不清了。他猛地抬起头,看见徐江还拎着那把沾了血的椅子站在那里,表情也呆住了,似乎没想到会砸中郝明明。
王舒心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盘水果刀上面。他松开郝明明,扑过去一把抓起那把刀,整个人像一头困兽一样冲向徐江。徐江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可客厅太小了,他那一转身反而把自己左侧整个胸膛暴露了出来。刀尖直直地扎了进去,噗的一声闷响,徐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把只剩刀柄露在外面的水果刀,又抬头看了看王舒心。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只有一股暗红的血从嘴角溢出来。他的身体前后晃了晃,像一棵被砍断根的树,重重地仰面倒在了地板上。后脑勺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那双眼睛到最后一刻都没有闭上。
王舒心握着刀柄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尖全是滑腻的血。他看着徐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那把刀还沾着血,他的右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抖得整把刀都在颤。他听见宫雪尖叫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耳膜;听见郝明明哭着喊快打120;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砸在胸腔里。
他松开刀柄,刀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蹲下去抱住徐江的头,摇了摇,喊了两声徐江!徐江你醒醒!徐江的身体还是温热的,但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空洞地睁着,映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的影子。
120来了,白大褂的医生翻了翻徐江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摇了摇头。那个摇头的动作很轻,却把王舒心最后一点侥幸击得粉碎。
警察来了,宫雪和郝明明站在角落里,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泪痕。郝明明头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了一下,但她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王舒心被戴上手铐带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郝明明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说了句对不起。郝明明抬起泪眼看着他被警车带走,那天晚上北京起了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地飞。
1999年底,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此案。王舒心的辩护律师提出了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理由是案发当时王舒心处于极度激动的情绪状态,其主观上并无杀人故意。合议庭综合了全案的证据、证人证言以及案发前后当事人的具体行为表现,最终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王舒心有期徒刑六年。宣判那天王舒心站在被告席上没有上诉,他只是平静地说了句我认罪。
入狱那天是个阴天,王舒心换上了统一的囚服,被带进了一间六人间的监室。铁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他坐在硬板床沿上,把脸埋进手掌心里。脑海里一遍一遍地放那天的画面,葡萄架下的酒局、杂志上的那篇文章、宫雪答应的那个晚上、郝明明含着泪点头的样子、徐江胸口那把刀、那双没有闭上的眼睛。他想如果时光能倒流,倒回到1990年秋天的校门口,他拖着箱子走进去的时候没有遇见那个穿牛仔夹克的内蒙小伙,那么后来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可时间从不给人回头的机会。
郝明明在外面一直等着。徐江的葬礼她去了,一个人站在角落看着墓碑上徐江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徐江还是大学时候的模样,眉梢眼角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气,对着镜头咧着嘴笑。郝明明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最后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墓碑上徐江的名字旁边并没有刻她的名字,因为法律意义上他们的夫妻关系在案发后就已经结束了。她没有资格以遗孀的身份立碑,但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之后每隔一两个月,郝明明会去监狱探视王舒心。隔着玻璃窗拿起电话,两个人说的话不多,郝明明主要告诉他自己过得挺好,工作也稳下来了,让他好好改造别担心。王舒心每次都问她的额头还疼不疼,郝明明总是笑一笑说不疼了,留了一道浅浅的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王舒心在电话那头沉默,手指攥着话筒发白。
五年零九个月,王舒心因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2005年初冬的一个早上,他走出了监狱大门。北京的冬天冷得刺骨,呼出的气都是白雾。他站在门口裹紧了外套,看到郝明明站在马路边上,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灰围巾,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她看到他出来,笑着朝他走了过去。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用戴着手套的手把碎发别到耳朵后面,露出额角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她走到王舒心面前,把保温桶递给他:炖了排骨汤,趁热喝。
王舒心接过那个温热的保温桶,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把郝明明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很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郝明明靠在他胸口,闭了闭眼睛。
一个月后,两个人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没有办婚礼,没有请客吃饭,只是在民政局门口拍了张合影。照片上郝明明穿着那件红羽绒服,王舒心穿着郝明明给他买的新夹克,两个人并肩站着,脸上是平静而满足的笑。
至于宫雪,后来听说她辞了职,换了城市,也换了联系方式。当年那场闹剧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可每个人都输得干干净净。徐江输掉了命,王舒心输掉了六年,宫雪输掉了婚姻和尊严,郝明明输掉了额头上一道永远消不掉的疤。没有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