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过去未来（2 / 2）

他微微抬目，目光扫过金鳌岛上的众人，扫过那些正在归位的真灵，扫过那枚悬浮于半空的安魂定神琉，最终落在张钰身上。

“若不是双方世界碰撞，天地本源之力削弱，我还不知何时才能重临金鳌岛。”

无当上前一步，声音之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师尊，这些师弟们的元神之灵突然消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清道君沉默了片刻。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之中有怅然，有无奈，有一种看透了天地运转之后的平静。

“时也，命也。”

“不必多言。”

说完，他微微抬手。一道青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没入了无当圣母的体内。下一刻，一朵花自无当圣母体内缓缓飞出，落入了上清道君的手中。

彼岸花。

那朵花通体呈血红色，花瓣细长而卷曲，如同一只只伸向虚空的手指。花蕊之中有一点幽暗的光芒在缓缓旋转，如同一只半阖的眼睛，凝视着生死的边界。那是先天灵宝彼岸花，幽冥之根，轮回之引。

上清道君将那朵彼岸花托于掌心之中，看着众人。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域外之力侵染的截教仙人身上，看了很久，方才缓缓开口。

“这些人的元神之上，被域外之力侵染了数万年。大自在天的毁灭之意，已经深入他们的真灵，如同跗骨之蛆，若强行让他们回归，不出数年，便会再次被域外之力吞噬，沦为魔物。”

他微微一顿，目光之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今日我借助彼岸花之力，让你们通往轮回。洗涤真灵，转世之后再入我截教。”

话音落下，他掌中的彼岸花猛然绽放。那朵血红色的花朵在那一瞬间绽放到了极致，花瓣张开，花蕊之中那一点幽暗的光芒猛然亮起，包裹众仙元神。

金灵圣母看着这一幕，那双金光流转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微微躬身，向着上清道君行了一礼。

“多谢师尊。”

其余那些挣脱了浑噩的截教仙人，也齐齐俯首。

“多谢师尊。”

上清道君微微颔首。他掌中的彼岸花猛然一震，那朵血红色的花朵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光芒，自他掌心之中激射而出，如同一道血色的长虹，穿透了金鳌岛的天穹，没入幽冥深处。

做完这一切，上清道君看了一眼张钰。那双锐利的眼眸之中，有一种张钰从未见过的光芒正在流转。

“你随我来吧。”

……

碧游宫中，仅剩下通天和张钰二人。

大殿空旷而寂静，只有那些陈列在殿中的灵宝在无声地散发着光芒。上清道君的雕像立于正殿之中，通体以青玉雕琢，面容清癯，双目微阖。张钰立于殿中，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虽然是上清道君的记名弟子，可这却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上清道君。此前他虽然拜入了截教门下，执掌诛仙剑，可他与上清道君之间的师徒名分，更多的是一种名义上的传承。

张钰连忙行礼。

“拜见师尊。”

上清道君微微抬手。

“你如今身为六御，无需多礼。这截教兴盛，也有你之功。我还要谢你。”

张钰道：“不敢。”

然后便是一时沉默。

上清道君看了他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张钰沉默了一瞬。他自然有他想问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最后还是开口道：“师尊，我想问一下，此方天地和我前世，到底有什么关联？”

上清道君闻言，沉默了片刻。

“罢了。”

“如今你确实也能知道这些了。”

他微微一顿，目光从混沌深处收回，落在张钰身上。

“此方天地，其实和你前世的世界，并无两样。”

张钰的瞳孔猛然收缩。

上清道君继续开口。

“大兄以洪荒本源开辟此方天地，其实就是洪荒。只是名为太和罢了。只是我们的位置，有些独特。”

他顿了一下，目光之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我们在过去。”

张钰听闻此言，恍惚了一下。他的脑中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无数念头在那一瞬间同时翻涌。

“什么过去？”

上清道君看着他，目光之中有一种极为深沉的意味。

“是的。洪荒之中，无量劫无处可躲。大兄集六圣之力，穿越时间长河，并以烛龙为引，跨越无数时间，来到了过去，并在此地开辟天地。也唯有在过去，才能暂时抵御无量劫。”

张钰有些不明白，很震惊。

上清道君继续道：“混沌之中，其实并没有时间、空间这个概念。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感觉罢了。你如今理解不了也无所谓。你可以理解成，我们在一条线上。只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你是不是感觉到这方天地和昔日洪荒有些相似？”

张钰微微点头。确实如此。不仅是很多人相似，包括玉清的一些仙人。甚至很多事件都相似，比如炎黄二帝，巫妖大战。龙凤麒麟还有类似于封神的革天大战。但又感觉有些似是而非。

上清道君道：“正是因为我们在一条时间线上，我们在过去。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必须会沿着这条线重新演绎。并且因为我们是强行插入过去的，并不是真正的过去。时间线会将我们纠正。我们会逐渐地再次靠近洪荒。”

他微微一顿，目光之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届时，无量劫便会再次纠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