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击败「死龙」，面见塞纳托斯（2 / 2）
“迷迷，林晨，麻烦你们留在此处看护好阁下，等我归来，可以吗？”
遐蝶问道。
“放心交给人家！照顾旁人可是我的拿手本事。”
迷迷立刻挺起胸膛应下。
“去吧，我相信塞纳托斯不会为难你的。”
林晨微微颔首。
“你千万记住…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迷迷认真叮嘱。
“我也出发，看咱们谁先抵达冥界…”
星强撑精神，仍想一同前行。
“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林晨似乎真有比赛的念头。
“都这种时候你们就别开玩笑啦！”
迷迷又急又无奈。
“那么，一言为定。”
遐蝶轻轻浅笑。
“阁下……”
遐蝶目光落在星身上。
“…等我。”
遐蝶转身，朝着玻吕刻斯示意，准备奔赴冥界深处。
哦，你们坐在你们的小小船上
渴求聆听我的歌唱而紧随其后
请你们且回头，回到你们自己熟悉的故土
不要随我冒险驶向茫茫的大海，说不定
见不到我，你们会在大海中迷途
我横渡的大洋从来没有人曾航行过
“最后……”
“你还是回到了这里。”
一道悠远轻柔的声音自花海深处响起。
遐蝶缓缓睁开双眼，四周漫生无边花海。
“……”
“冥界…果真如传说那样，是一片花海。”
遐蝶环顾周遭景致，低声自语。
“是呀。”
“就像…我们从前照料的那片花田。”
塞纳托斯的声音传来。
遐蝶沉默无言，视线向前看去，一名乘坐轮椅的女孩静静停在花海之间。
“是你吗…玻吕茜亚？”
遐蝶屏住呼吸，轻声发问。
“你还记得我吗？”
塞纳托斯抬眼望向遐蝶。
“…我没有那段记忆，只是在一场实验中目睹过你的身影。”
遐蝶如实道出。
“这样呀。”
“那，还是叫我塞纳托斯吧。这样更轻松些。”
塞纳托斯柔声道。
遐蝶一时失语，静静望着眼前的姊妹。
“不过，既然知道那个名字，就代表你已经知晓有关塞纳托斯的全部了吧？”
塞纳托斯轻轻开口。
“嗯……”
遐蝶颔首。
“我…为重铸翁法罗斯生死秩序而来。”
遐蝶道明此行最终目的。
“你知道吗？我的姐姐，是个善解人意、又有些敏感的人。”
每当她有心事，却又说不出口的时候，就会躲避别人的视线，望向远方……
“就像现在这样。”
塞纳托斯静静打量着遐蝶。
“可以告诉我吗？上一次「再创世」……”
“玻吕茜亚…究竟做了什么？”
遐蝶稳住心绪，抛出心中长久的疑问。
“那，该从哪里说起呢？不妨就从最初开始吧……”
“在久远的过去，有一对同心的双子。根据预言，她们被选中成为「死亡」之神的递补。”
“可命运弄人，作为成神的代价…我们必须亲手夺去至亲的生命。”
塞纳托斯缓缓诉说久远的往事。
“这场试炼…也记录在了那段记忆中。”
遐蝶心绪翻涌，出声回应。
“那你应该知道，是姐姐主动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将我送上「死亡」半神的宝座。”
“但…我无法接受这一切。”
“为了一个她无法见证的未来，我们不得不自相残杀…这实在太不公平。”
塞纳托斯目光落向无边花海，语调泛起淡淡的酸涩。
“所以，在编织新世界的法则时，我…打破了「生」与「死」的底线。”
遐蝶沉默着，静静聆听。
“我将她的灵魂捏塑成型，又以巨龙玻吕刻斯的模样，承载着姐姐在冥河里溯流而上，送她重返人间。”
“可惜命运早已注定…在我徒劳的尝试下，它以意想不到的形式兑现了。”
“生老病死乃是自然颠扑不破的法则，它随「死亡」诞生一同写就。”
“生者离世，其灵魂将觐见塞纳托斯，并由后者裁决将去往何处……”
“若死神举起左手，则灵魂受赐死亡，步入冥界，等待转生；若举起右手，则灵魂将被冥界拒绝，回归人间，继续在大地上前进。”
塞纳托斯道出当年那场逆天而行的尝试。
“所以…「灰黯之手」只能施行宣判，而不能进行拥抱。”
遐蝶顺着这套法则，得到了这个结论。
“是啊。”
“正如「死亡」本为一体的双掌，在我们抵达人间时一分为二，再也无法触及对方……”
“塞纳托斯的生之半身，「赐予死亡」的永生之人…这就是我强加于你的诅咒。”
塞纳托斯轻轻叹息。
“那…你呢？”
遐蝶开口追问。
“它的死之半身，我背负「拒绝死亡」的命运，在人间诞生的那一瞬间便宣告死去。”
“自此，泰坦也在世上不复存在。”
“生死断绝流转，灵魂无缘面见尊神，只能搁浅在亡者有涨无落的河流中……”
“多可笑啊…我的私心本为挽救生命，却为你，还有这个世界写下了比死亡更沉重的命运。”
塞纳托斯低声道出最终的结局，满心都是难以释怀的悔恨。
“然后，我，玻吕茜亚残存的理智，徒留在冥界……”
“日复一日地照料鲜花，看它长成花海……”
“…咀嚼着生与死，离别，还有漫长的孤独。”
塞纳托斯静静望着一望无际的花海，低声诉说。
“…命运果然很荒诞。”
“我们的人生如同手掌对映…可即便如此，仍旧殊途同归——”
“我们走过不同的路，却品尝着同样的滋味。”
遐蝶眺望漫野花丛，心底升起浓烈的共鸣。
“我本以为，至少你能在这一世好好活下去……”
“…对不起。”
塞纳托斯目光垂落，胸腔里翻涌难以消散的愧疚。
“我的人生并没有虚度。”
“对我而言，你不曾做错过什么。”
遐蝶轻轻摇头。
“即便…我将「赐死」的权柄强加给与我素不相识的你？”
塞纳托斯想要听见遐蝶内心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