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逃荒路上“事不关己”推孙挡狼的爷爷1（2 / 2）
报道配了一张照片。
是纪黎宴站在操作台后面往鹅身上刷蜂蜜釉。
旁边的巴西店长正在往腔料里，加一种叫“库拉索”的本地香料。
那是当地人在炖肉时常用的一种草本植物，气味介于肉桂和丁香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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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在研发记录里把这一次的配方微调，标注为“试验版-圣保罗库拉索风味”。
数据单独建了一个文件夹。
全球风味实验室发布了第一份年度风味趋势报告。
报告里分析了过去一年，一百一十七万份顾客评价的关键词频率。
提取出了六个全球性的风味偏好趋势。
其中排在第一位的是“多层次口感体验”，排在第二位的是“有记忆点的回甘”。
沈墨在报告最后写了两段话：
“纪氏烤鹅的核心竞争力从来没有变过，从第一只到第一百万只，那个脆皮、那层黄酒、那道回甘始终是顶层的需求。”
“其他所有的变化都是为这个核心服务的，包括地域化调整、配菜组合、新品研发和包装形态创新。”
那段话被苏桐的品牌部做了一张海报贴在总部的走廊墙上，每天经过的人都能看见。
纪黎宴收到了一封来自新加坡国立大学的邀请函。
邀请他出席“城市农业与食品科技国际论坛”并做主题演讲。
邀请函里附了一份联合研究项目的中期成果摘要。
显示“空中鹅场”模式的碳足迹，比传统地面养殖低了大约四成，在水资源利用率方面也有显着优势。
纪黎宴看完摘要之后把邀请函转发给了沈墨，问他：
“你替我去讲？”
沈墨说：“我去讲数据，你去讲那只鹅。”
新加坡的论坛在来年一月举办。
纪黎宴站上台的时候，台下坐了将近五百人。
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农业、食品和环保领域的研究者与从业者。
他的演讲题目是《从一只鹅开始的供应链重构》，全程没有用演示文稿，只在身后放了一张照片。
是通州厂房那间最早的、只有二十平米的实验烤制间。
他的演讲核心观点只有三句话：
“好的食物需要一个好的供应链。好的供应链需要一个能闻到火候的人。那个人需要一只鹅来告诉他方向。”
演讲结束之后，台下鼓掌的时间比预期的长。
一个来自巴西农业部的官员走过来跟他交换了名片。
说想把“空中鹅场”的模式，引入圣保罗的城中村改造项目。
另一个来自肯尼亚的学者问能不能要一份技术方案。
说内罗毕的屋顶资源充足，但本地没有系统的禽类养殖技术方案。
纪黎宴在回程的飞机上翻看着那一沓名片，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烤鹅的范畴。
飞机落地北京的那天是周六，下午四点。
他没有回总部，也没有回六楼的住处，而是直接叫了辆车去了小吃街。
老店门口照例排着队，队伍比两年前长了，但节奏是一样的。
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踮脚往店里张望，有人跟朋友讨论今天要买哪个口味。
他站在队伍末尾。
前面是几个看起来像是大一新生的面孔。
正兴奋地讨论着“蜜汁味和辣味哪个更值得第一次吃”。
他排了四十分钟，到了柜台前面。新来的小姑娘认出他来了，但没喊老板，只是用眼神问了一下。
纪黎宴冲她点了个头：“半只，蜜汁，原味撒料。”
小姑娘飞快地切好装盒递过来。
他接过纸盒端着走到那棵梧桐树
树下的长凳上坐着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孩，正在啃一只鹅翅，啃得满嘴油光。
男孩看见纪黎宴端着纸盒走过来，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然后继续低头啃那只鹅翅。
阳光穿过已经开始泛红的梧桐叶落在两个人之间的长凳上，分成许多细碎的金色光斑。
纪黎宴打开纸盒，扎了一块鹅肉送进嘴里。
脆皮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黄酒的醇从齿间渗出来，和果木炭的烟熏交织在一起。
他嚼完那一口之后没有立刻吃第二块，只是端着纸盒坐在那里。
看着队伍缓缓地往前蠕动，看着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板路上铺开一层碎金一样的光。
【结算：】
【任务1：任务对象被“鸭”骗的高校学生100%，获得积分。】
【任务2：人设符合98%，获得积分980。】
【获得积分：。】
【支出积分：0。】
【总积分：。】
【金手指：空间5平米。】
【功法：《识海诀.基础版》】
一个任务暴富啊！纪黎宴看着积分浑身都是劲儿。
下一个任务，下一个！
“下一个任务对象，纪小宝。”
———
寒风裹着碎雪，砸在承恩公府斑驳的朱漆大门上。
纪黎宴一睁眼，便听到外头甲胄碰撞的冰冷声响，伴随着太监尖利的嗓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承安公纪黎宴，结党营私，贪墨军饷，罪证确凿，着即革职抄家，阖府上下，发配岭南，永不赦还！”
“钦此——”
纪黎宴心头一凛，比这抄家圣旨更先涌入脑海的，是系统传送来的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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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纪黎宴，承安公，祖上曾随太祖征战，挣下这份家业。
可传到原主手里，早已腐朽不堪。
原主贪财怕死，刚愎自用，在朝中得罪了权臣。
被对方以贪墨军饷之名构陷，铁证如山，圣意已决，再无转圜余地。
而在原本的轨迹里，流放路上。
原主为了活命，竟将年仅六岁的小孙儿纪小宝推向扑来的饿狼，换自己逃出生天。
孙子惨死狼口，他却苟活下来，自此良心不安，夜夜噩梦缠身。
直至终老，都活在这份罪孽里。
“老爷！老爷！”
身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是原主的继室王氏，带着一群哭哭啼啼的儿孙涌了过来。
王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惊恐：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流放岭南，那...那哪儿是人待的地方！”
几个儿子儿媳也围上来，神色惶惶。
最年幼的小孙儿纪小宝，被奶娘紧紧护在怀里。
他约莫五六岁模样，瘦瘦小小，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周遭混乱的一切，小手攥着奶娘的衣襟。
纪黎宴深吸一口气，挣开王氏的手。
他没有如原主那般惊慌失措，只顾自己。
而是镇定地扫了一眼满院子惶然的家眷、仆从。
还有那些正涌入府中，开始贴封条抄没财物的官兵。
他声音沉稳：“都慌什么！抄家的旨意已下，哭闹无用，徒增笑话！”
“如今府中财物，银钱浮财，尽数归公，任凭官兵登记造册。”
“但各房贴身细软，妇人孩儿随身衣物，本朝律例，不予没收。”
他顿住话头，看向围着自己的儿孙：
“你们各房吗，将所有细碎银两、能换钱的钗环首饰，还有压箱底的体己银子，尽数缝进衣裳夹层。”
“贴身藏好。布料厚实些，避开搜查。”
“还有，库房里那几匹最厚实的棉布，拿些出来，给老人孩子裁几件里衣，路上抵寒。”
这些话说得在情在理，又恰到好处地踩在律法边缘。
王氏等人一时怔住，像是没料到向来只会推诿责骂的老爷，竟能说出这般有条理的话。
“可是爹......”大儿子纪怀安还要再说。
“可是什么！”纪黎宴打断他，“想让一家老小冻死在流放路上吗？”
“快去！”
“手脚麻利些，官兵只抄公产，各房私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番话像一颗定心丸。
虽仍有惧怕，但众人总算有了主心骨，纷纷散去收拾。
纪黎宴则快步走向奶娘怀中的小宝。
小家伙正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哭，一双眼睛却水润润的，浮着一层薄泪。
纪黎宴蹲下身，伸手轻轻擦了擦他脸边蹭上的灰痕，声音放得又低又柔：
“小宝不怕，爷爷在。”
纪小宝仰起脸，小小软软的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带着鼻音：
“爷爷...我们要去哪呀？”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纪黎宴将他稳稳抱起来，觉着这孩子轻得像片羽毛，“路上冷，爷爷给你带着厚衣裳呢。”
小宝的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低声说了句：“小宝跟爷爷一起。”
前院抄家的动静持续了两个时辰。
官兵倒也算规矩。
公产登记在册，各房私下缝进衣物里的体己银子，并未细搜。
纪黎宴又让大儿子偷偷塞给领头的武官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对方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作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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