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逃荒路上“事不关己”推孙挡狼的爷爷1(1 / 2)
偏差可能来自腌制时间、烤制温度、脆皮水配比或腔料灌装量。
这个训练的目的不是让每个人成为品鉴师,而是让他们建立起“好的烤鹅是什么样的”的感官基准。
第一批参加训练的有二十个新员工,来自北京、上海、广州和新加坡的门店。
训练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一个从广州店来的年轻男孩在盲品环节结束之后举起了手,问了一句:
“老师,如果以后都用仪器检测了,为什么还要我们学会用舌头判断?”
纪黎宴当时在场。
他看了那个男孩一眼,回答他说:“仪器告诉你合格还是不合格。”
“舌头告诉你,这块肉值不值得你端给客人。”
说完这句话,味觉训练室里安静了将近五秒钟。
那个广州来的年轻男孩低下头,像是把这句话咽下去消化了一下,然后重新抬起头:“明白了。”
后来的三周里,这个叫陈屿的男孩成了那批训练生里进步最快的一个。
他能在盲品中精准分辨出脆皮水配方中,麦芽糖和白醋比例是否偏离了标准值。
甚至能尝出某批次腔料里甘草粉的添加量,是不是比标准少了零点三克。
何衍在培训周报里特地写了陈屿的名字,在后面加了一个星号。
但纪黎宴知道,陈屿的成长不仅仅体现在味觉敏感度的提升上。
训练结束前的最后一天,他找到纪黎宴,说想申请调到正在筹备中的多伦多店去。
“为什么是多伦多?”纪黎宴问他。
“因为多伦多大学旁边那条街我路过一次。”
“那条街上的亚洲学生和本地学生各占一半,我觉得那里需要一只烤鹅。”
陈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已经在心里想了很多遍。
纪黎宴看了他两秒:“你去找林知夏,她会安排你进多伦多店的筹备组。”
多伦多店在十月下旬开业。
陈屿从味觉训练结业之后,只在北京待了一周就飞过去了。
他主要负责后厨的品控和学徒带教。
每天开市前用那台便携式检测仪测腌料曲线,闭市后写当天的风味偏差报告发回总部。
苏桐的品牌部在十一月,做了一次全球用户画像分析。
发现多伦多店开业一个月后的复购率,在所有海外新店里排名第一。
纪黎宴收到那份分析报告的时候正在通州总部开会。
他翻到多伦多的那一页,看到复购率后面括号里写着“(远超预期)”,然后往下扫了一眼用户评论区。
排在第一条的是个加拿大本地学生的留言:
“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以为是亚洲口味,吃完了发现这个口味没有国界。”
同一天下午,清北校友会发来了一封邮件。
说他们正在筹备一个“全球高校风味地图”的项目,想邀请纪氏烤鹅作为合作伙伴之一参与。
项目内容是在全球一百所高校周边设立“风味驿站”。
通过定期举办品鉴活动,来连接母校校友与当地社区。
纪黎宴看完邮件的当天就回了一个字:“好。”
邮件发出去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通州厂房灰白色的外墙上。
冬天的光寡淡而均匀,像一层没有质感的纱布铺在整个工业区上空。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来。
是那张拍立得。
七个穿着学士服的年轻人站在蓝色门头旧址前,手里举着半只烤鹅,笑得很用力。
时间进入十二月初,全球门店的总数悄悄地越过了九十家。
跨过九十家之后,纪黎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他开始缩减新店开业的速度。
方远在管理会上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但随即又松开了。
他的数学模型告诉他,单店运营效率的优化空间其实还很大。
沈墨说了一句话:“放缓扩张并不意味着停止,只是意味着我们准备走更远。”
接下来三个月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
把门店运营标准化体系的颗粒度,从“每家店一套”降到“每个岗位一本”。
何衍的人力资源部,在这个过程中做出了最关键的贡献。
他们把所有门店的操作流程,拆解成了三百多个独立的岗位动作。
并为每个动作录制了标准教学视频,建立了在线考核系统。
这套系统上线之后,新员工的培训周期,从原来的四周缩短到了两周。
而培训合格率从百分之七十七,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春节前夕,纪黎宴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快递。
寄件地址是浙江的一座小城,签收之前他甚至想不起自己认识那里的人。
拆开来,里面是一只真空包装的烤鹅和一封信,信纸上只有两段话。
“我是七年前那个排在你推车前说‘叔叔没有烤鹅腿了吗’的男生。”
“现在我在老家创业做农产品电商,我爸妈都吃不动烤鹅了,但每年过年我都会买一只你们家的鹅。谢谢你当时把最后三条腿卖给我。”
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纪黎宴握着那封信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打电话让方远查了那个寄件地址的订单记录,发现这个男生从四年前开始每年春节前都会下一单。
地址从北京宿舍变到杭州变到现在的浙江小城。
方远在电话里问了一句:“需要给他寄点什么吗?”
纪黎宴说:“把我们的产品都打包一份寄过去。”
开春之后纪氏烤鹅做了一次组织结构的深度调整。
三个大区的架构保持不变,但在此基础上增设了两个全新的职能部门。
全球风味实验室和校友关系发展部。
全球风味实验室的负责人是沈墨。
实验室的定位是做中长期的风味基础研究。
不直接服务于任何一款现有产品,而是为三年后、五年后的新品储备底层数据。
校友关系发展部直接向纪黎宴汇报。
负责全球“风味驿站”网络的运营,和校友文化活动的策划。
五月,这个部门做了第一件有标志性意义的事。
他们在老店门口那棵梧桐树下立了一块铜牌,铜牌上刻着经纬度和一行字:
“所有故事的起点。如果你从这里出发,鹅会陪你到任何地方。”
铜牌立好之后的那一周,拍照打卡的队伍比买烤鹅的还长。
慕尼黑模式的本地化配菜策略,开始在其他市场落地。
东京店推出了柚子胡椒和抹茶盐的蘸料组合。
伦敦店增加了蔓越莓酱和烤土豆。
悉尼店配了柠檬香桃木粉末。
每一种配菜都经过了三轮以上的盲测筛选,由当地店长和总部研发团队共同决定最终方案。
方远的月度报告显示,有配菜选项的门店客单价,平均高出无配菜门店的同期数据。
而且顾客在社交平台上的自发传播意愿更强。
清北校友会的“全球高校风味地图”项目正式启动。
第一批选了二十个城市,从东京到伦敦到悉尼,每个城市选一所当地高校作为首发站点。
纪氏烤鹅在每个站点都提供了两种形式的支持。
一场面向校友的专属品鉴会和一份限量版的“风味旅行护照”。
护照里印着每个城市站点的专属印章图案,集满十个印章可以换取一份定制礼盒。
第一场活动在伦敦大学学院举行。
到场校友将近三百人,超出了预期将近一倍。
苏桐在现场做了一次随机访问。
有一个校友说的一句话被录进了她的手机里:
“我留学第一年最想家的时候,是你们家的鹅让我觉得北京没有那么远。”
苏桐把这段录音发回了品牌部的群聊,配了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返校季节转眼就到了。
纪黎宴在九月初回了一趟老店。
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了,铜牌前面的石板路上有清晰的脚印痕迹。
他站在铜牌前面低头看了看那行字,然后走进店里。
店里的小姑娘是新来的,二十出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正在往烤架上挂鹅。
她回头看见纪黎宴,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擦了擦手:
“老板!”
纪黎宴摆了摆手:“你不用管我,忙你的。”
他在操作台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排熟悉的步骤在陌生的手下重复了一遍。
炉盖掀开,白雾腾起的瞬间,那股气味穿过两年的时间和一万多公里的距离,完完整整地回到了他的鼻腔里。
他闻到了一个关键参数:
脆皮水的白醋比例比标准值偏低了大约百分之一点五。
他没有提醒那个小姑娘,转身走出了店门。
下午回到通州总部,他让沈墨在风味实验室的月度会议里加了一项议程。
各门店的脆皮水配比偏差趋势分析。
沈墨看了他一眼说:“你发现了什么?”
纪黎宴说:“老店的白醋比例低了。”
沈墨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查系统数据。
发现过去一个月老店的脆皮水批次记录里,白醋的平均添加量确实出现了缓慢下降的趋势。
偏差累计接近标准值的百分之二。
“可能是因为最近换了新供应商。”
沈墨说,“新供应商的白醋酸度比之前的高了零点五度。”
“店长凭手感加了原来同样的量,没考虑到酸度差异。”
纪黎宴点了点头:“把这个案例写入培训手册,以后换供应商的时候要同步调整配方,不能只靠人的经验。”
纪氏烤鹅在巴西圣保罗开了第一家南半球门店。
圣保罗大学的校园围墙外面,挂上深蓝暖橙色的招牌那天。
当地的一家媒体写了篇报道,标题翻译过来是《中国鹅在桑巴国的土地上学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