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2 / 2)
是。不过这次不是半夜去的,是申时左右,坐的轿子,带了两个宫女。奴婢的人没敢太近,但看见她进了别院后,一直待到亥时才出来。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袱,很小,像是装了信件之类的东西。
沈珞眯起眼。
第一次运走的是尸体,第二次带走的是包袱。尸体是灭口,包袱是销毁证据?还是转移证据?
那别院里现在还有什么人?
据奴婢观察,还有两个老婆子和一名老管家。都是嘉妃娘家的老人。别院本身不大,三进院子,最后一进是厢房,春桃之前应该就关在那边。
继续盯。重点是——嘉妃从别院带走的包袱,最终去了哪里。
轿子回到长春宫时,天色已晚。沈珞没有回寝殿,径直去了书房。案上摊着那张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备忘。她在最
八月初五,高斌合龙在即,鄂容安被迫赴归德。嘉妃二次赴别院,携包袱而出。春桃之死已定,账册去向成谜。当以静制动,待其自乱。
写完,她吹了吹灯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门外传来更鼓声——一更天了。秋夜寂静,连虫鸣都比夏日稀疏了。沈珞闭着眼,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一样转着各种画面:河南堤坝上九千民夫喊着号子扛麻袋、鄂容安的轿子在官道上颠簸、嘉妃在别院昏暗的灯光下烧毁账册、春桃那张年轻的脸在死亡之前最后的表情……
这些画面不属于她的记忆,却是她一手推动或间接影响的现实。
她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历史不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而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她睁开眼,看着跳动的烛火。
三天后,高斌的捷报会来。那时候,后宫的格局会再一次洗牌。贵妃会因为父亲的功劳而更加受宠,嘉妃会因为春桃之死而惶惶不安,纯妃会继续在书画中寻找自己的位置,愉妃会等着中秋宴上的那支歌……
而她,富察容音,要在这场洗牌中,把自己的位置坐得更稳。
窗外,一弯新月挂上檐角,清冷如霜。
沈珞吹熄了蜡烛。
八月初五的夜,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