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2 / 2)
申时:金简从工部出来,去张廷玉府上。
酉时至亥时:嘉妃在宫里烧东西。
丑时三刻:乾隆召见金简。
寅时:乾隆召见刘统勳。
寅时至卯时:金简出宫,脸色灰白。
这是一条完整的链条。金简把问题捅到了张廷玉那里,张廷玉给了他某种指示,然後乾隆知道了,连夜召见两人处理。而乾隆处理的方式不是直接问罪,而是找刘统勳商量——说明他在考虑怎麽办,还没有下定决心。
「明玉,你再去查。张廷玉今日上朝了麽?下了朝又去了哪里?」
「是。」
明玉走後,沈珞走到书房,从镇纸下取出那张宣纸,在最新的记录
「八月十三,丑时金简入觐,事前见张廷玉,事後刘统勳入见。嘉妃子时烧物。兄妹同夜异动,必有关联。皇上未决,当静观。」
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事情正在朝着一个她无法完全掌控的方向发展。金简的事,已经从「嘉妃的私事」变成了「朝堂的博弈」。张廷玉、刘统勳、乾隆,这三个人围着金简的账册在较劲。而她,一个後宫皇后,能做的只有等待和观察。
但她不甘心只做一个旁观者。
沈珞重新提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关系图。中心是乾隆,左边是张廷玉—金简—嘉妃,右边是刘统勳—高斌—贵妃,底部是鄂容安—张党。她自己在图的上方,不属於任何一条线,但所有的线都从她脚下经过。
她要做的,是在适当的时机,把适当的信息递到适当的人手里。比如,如果乾隆迟迟不能下定决心处理金简,她就递上那份验尸格目的抄件。不是她主动去告状,而是「恰巧」被乾隆发现。
这需要时机,也需要一个能够「恰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