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2 / 2)
乾隆站起身,走到画前细看。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道:画得好。兔子的眼神改了,比上次你给朕看的那个版本好。桂树的枝干也有筋骨。你师父是谁?
纯妃一愣:臣妾……臣妾没有师父,是自学的。不过……她看了沈珞一眼,皇后娘娘指点过臣妾几次。
乾隆转头看沈珞:你教的?
臣妾不敢居功。沈珞平静地答,纯妃底子好,臣妾不过点了几处。这画是她自己画的。
乾隆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的题画诗,满汉双文……慎嫔的手笔?
慎嫔连忙起身行礼:回皇上,汉文是臣妾兄长写的,满文是理藩院笔帖式写的。臣妾只是提议将此诗配上纯妃的画。
想法不错。乾隆回到座位上,诗画相映,满汉一体,寓意也好。你们几个……他目光扫过愉妃、纯妃、慎嫔,倒是各有心思。
这话听着像是随口一句,但沈珞听出了里面的意味。乾隆看出来了——愉妃唱歌、纯妃画画、慎嫔题诗,这三个人在用不同的方式表达和文化认同。而他,作为皇帝,注意到了这种表达方式。
这对愉妃她们来说是好事。但对沈珞来说,也是一个提醒:乾隆在观察后宫的每一个细微动向,包括她如何安排这些节目、如何整合这些人的力量。
皇上。沈珞适时开口,纯妃的画、愉妃的歌、慎嫔的诗,皆是出自本心。臣妾不过是统筹调度,让她们各展所长罢了。今日中秋,重在团圆和睦,臣妾不敢居功。
你倒是会做人。乾隆笑了笑,行了,下一个节目是什么?
贵妃献舞——《霓裳羽衣》。
贵妃站起身,向太后和乾隆行了一礼,然后走到庭院中央。她今日穿的那身红袍,在夕阳下简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乐声响起,是教坊司专门为她编排的《霓裳羽衣曲》,笙箫齐鸣,鼓点渐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