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流量封神碎道心（1 / 2）
东域，瑶池圣地，万载玄冰峰。
这里曾是仙域最圣洁、最清净的修炼圣地，非冰清玉洁、道心坚定的绝顶女修不可踏入。
瑶池圣女楚清寒，人如其名，气质清冷如谪仙，曾以一套“太上忘情剑”名震仙域，是无数年轻剑修心中的高岭之花。按照传统的修仙套路，她本该在这里闭关百年，感悟冰雪大道，最终破碎虚空。
然而此刻，这位高高在上的冰山仙子，却正坐在一面散发着柔和补光灯效果的“天机全息玉璧”前。
她脱下了那身象征着圣洁与威严的瑶池道袍，换上了一件略显俏皮、且带有几分凡俗气息的“云端定制版·灵狐女仆装”。她的头上，甚至还戴着一对会随着灵力波动而微微颤动的毛茸茸狐狸耳朵。
楚清寒强忍着内心的极度屈辱与道心的震颤，对着全息玉璧，努力挤出一个僵硬却又极其妩媚的笑容，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心形：
“感......感谢‘血煞宗赵老祖’送出的十个‘天道嘉年华’......清寒这就为您表演一段《天魔极乐舞》......还请赵老祖和直播间的各位道友，多多点赞、关注，给清寒冲一下今天的‘天机流量榜’......”
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欢快仙乐，这位曾经一剑光寒十九州的瑶池圣女，在几百万名散修和老怪物的注视下，开始扭动起僵硬的腰肢，跳起了那种毫无大道底蕴、纯粹为了讨好观众的媚舞。
一曲舞罢，全息玉璧上的“打赏弹幕”犹如瀑布般疯狂刷屏。
“赵老祖：哈哈哈！不错！冰山仙子跳媚舞，这反差感，老祖我喜欢！再赏十万通宝！”
“狂浪刀客：圣女殿下，你这腰扭得不够软啊，比起隔壁合欢宗的妖女差远了，退钱！”
“纯爱战神：清寒仙子，你变了！你不再是我心中的那个纯洁神女了！取关了！”
看着那些乌烟瘴气的弹幕，楚清寒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反噬，“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那身可笑的灵狐女仆装。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但她没有擦去嘴角的鲜血，而是第一时间颤抖着点开了全息玉璧后台的“个人数据看板”。
“宿主：楚清寒。”
“今日新增粉丝数：十二万。”
“当前天机流量权重：S级。”
“天道共鸣度提现额度：可吸纳方圆百里极品灵气一个时辰，或兑换一丝大道本源。”
看到那个“S级”的流量权重，楚清寒凄惨地笑了起来，眼泪顺着冰冷的脸颊滑落。
“值得了......只要能保住这S级的流量，我就能获得天机阁分配的灵气配额，瑶池圣地就不会在这一代断绝传承......”
她堂堂元婴后期的顶尖天骄，如今却悲哀地发现，自己苦修百年的太上忘情剑，竟然还不如在屏幕前卖萌扭腰赚取的天道共鸣多！
......
太乙主峰，天机中枢大殿，摘星楼。
整个大殿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高维仙茶特有的清心凝神之气，没有半点刺鼻的烟火味。这是秋诚定下的死规矩，天机阁的核心中枢，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与清明，绝不容许任何乌烟瘴气干扰代码的运行。
此时，秋诚正站在一块巨大的“天机短视频数据总控看板”前。
屏幕上，分割出了数以万计的小窗口，每一个窗口里，都有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修仙界大能，正在做着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有霸体宗的肌肉猛男宗主，在直播“胸口碎极品法宝”，只为了博取老铁们的双击666；
有避世不出、寿元将尽的炼丹宗师，在镜头前声嘶力竭地喊着“家人们，这枚九转还魂丹今天只要九十九个通宝，上车！”；
甚至还有剑宗的长辈，为了流量，在直播间里互相爆料对方年轻时的风流韵事，引发宗门大战。
洛明砚端着一叠厚厚的数据报表，站在秋诚身侧，看着屏幕上这光怪陆离、甚至可以说是群魔乱舞的景象，绝美的眼眸中充满了深深的震撼。
“公子，自从上个月您发布了‘天机识海（TianjiTikTok）’这款全息短视频应用，并将‘灵气分配权’与‘流量权重’彻底挂钩之后，整个修仙界......疯了。”
洛明砚深吸了一口气，汇报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数据：“截至今日，天机识海的日活跃用户（DAU）已经突破了两亿五千万。修士们平均每天花费在刷短视频和看直播上的时间，达到了惊人的七个时辰！”
“传统的闭关打坐、参悟天地，已经被彻底抛弃。现在仙域流传着一句话——‘苦修百年，不如开播一天；悟道千载，不如榜一大哥一掷千金’。”
苏若瑶摇开星汉折扇，眉头微蹙，敏锐的商业嗅觉让她察觉到了其中的恐怖之处：“秋大哥，这一招‘流量封神’，等于是把传统修仙界那种‘通过天赋和苦修获取天道认可’的古典模式，强行替换成了‘通过迎合大众获取流量，再由天机阁将流量折算成修为’的网红模式。”
“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女、剑仙，为了生存，为了获取修炼资源，不得不放下身段，去迎合底层散修的低级趣味。他们的骄傲、他们的道心，正在这无休止的媚俗中，被彻底粉碎。”
秋诚端起一杯仙茶，轻轻抿了一口，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人性底层逻辑的绝对掌控。
“若瑶，你只看到了表面。”
秋诚转过身，黑金大氅在空中划出一道冷酷的弧线，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调出了一个更加深邃、也更加恐怖的算法模型。
模型的名字叫做——“信息茧房与多巴胺成瘾引擎（InforationCo&DopaeAddiEnge）”。
“毁掉几个高冷仙子的道心，那只是附带的恶趣味罢了。我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这套算法，彻底阉割全仙域所有修士的——‘独立思考能力’与‘宏观大道感知’！”
秋诚指着那张错综复杂的算法逻辑图，向四女揭示了这项数字科技最恶毒的核心：
“修仙的本质，是感悟天地自然，是包容万物，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修的是一种宏大的宇宙观。”
“但是，我的‘天机识海’推荐算法，做的是完全相反的事情！”
秋诚的眼神变得狂热而深邃：
“当一个喜欢剑术的修士打开天机识海，算法会在瞬间抓取他的喜好。然后，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算法会疯狂地、精准地只给他推送一种内容：‘剑修天下第一’、‘法修都是垃圾’、‘震惊！剑修一剑劈死十个体修’！”
“同样的，当一个炼丹师打开玉璧，他看到的将全是‘炼丹才是大道正统’、‘剑修不过是莽夫’的视频。”
谢云徽抱着天霜冰魄剑，浑身猛地一颤，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公子，您是说......您在给他们洗脑？”
“比洗脑更可怕，云徽。洗脑是强行灌输，会引起反抗。而算法，是顺从他们的欲望，迎合他们的偏见，在不知觉中，用他们最喜欢的内容，为他们编织一个密不透风的‘信息茧房’！”
秋诚的声音犹如来自赛博深渊的魔咒，在大殿内回荡：
“在算法的投喂下，他们会变得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傲慢。剑修会真心地认为除了剑道其他都是垃圾，法修会认为体修都是没有脑子的蛮子。他们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世界，只能听到认同自己的声音！”
“天地大道本来是完整的，但我用算法，把这完整的大道，切碎成了几十亿个互不相干、互相敌视的信息孤岛！”
“当他们的认知被锁定在茧房里，当他们的情绪被短平快的短视频刺激得不断分泌多巴胺，当他们习惯了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获得十几秒的虚假高潮......”
秋诚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终极反派的微笑：
“他们，就再也无法静下心来，去感悟那枯燥、漫长、且需要极大毅力的真实天道了。”
“他们的‘道心’，已经被我的算法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极其脆弱、一碰就碎的‘信息玻璃心’。”
大殿内死寂一片。
四女听得遍体生寒。她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最近仙域各地的流血冲突增加了十倍不止。以往互相见礼的各派修士，现在只要一见面，因为一两句道统理念的不合，就会立刻拔刀相向，不死不休。
因为在他们的“信息茧房”里，对方就是绝对的异端，就是必须被消灭的垃圾。
秋诚没有用一刀一剑，仅仅只是改写了一套内容分发算法，就让整个修仙界陷入了认知撕裂与自相残杀的无底深渊。
“可是公子......”萧幼翎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问道，“既然大家都陷入了茧房，互相看不到对方，那那些像楚清寒一样开直播的人，怎么赚钱呢？”
“问到点子上了，幼翎。”
秋诚打了个响指，屏幕上弹出了一个闪烁着刺目金光的付费界面：
“在信息茧房里，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楚清寒的媚舞，如果不经过天机阁的算法分配，连一个观众都看不到。”
“如果她想打破信息壁垒，想让她的直播推送到其他宗门弟子的屏幕上，想获得更多的‘天道流量’，她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