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流量封神碎道心（2 / 2）
洛明砚作为财务大管家，瞬间反应了过来，美眸圆睁：“她必须向我们买量？！购买......“天机推流卡（DOU+）”？！”
“Bgo！”
秋诚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眼神中充满了资本家垄断一切的狂傲：
“想要流量？可以。充值！买推流！”
“花一万通宝，我让你的直播在东域曝光一万次；花一百万通宝，我给你全仙域开屏暴击！”
“修士们为了获取那些微薄的‘流量灵气’，必须在天机识海里拼命博眼球；而为了博眼球，他们又不得不把赚来的灵石，甚至把宗门的底蕴法宝当掉，用来向我购买‘算法推流’！”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永远不可能逃脱的死亡螺旋！”
秋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那片被天机大网彻底覆盖、正在无数全息屏幕的蓝光中逐渐沉沦的修仙世界。
他的声音，平静中透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压抑：
“古典修仙者总是害怕心魔，害怕走火入魔。”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心魔，不是藏在潜意识里的执念。”
“而是——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的推荐算法；是不断迎合你、捧杀你的信息茧房；是那个永远在屏幕右下角跳动着，引诱你点击‘购买推流’的金色充值按钮。”
秋诚端起茶盏，遥敬这片已经病入膏肓的天地，轻声低语：
“最高的囚笼，从来都不是用精钢打造的。”
“而是用囚犯们最喜欢的东西，一行一行代码，亲手为他们编织的。”
.......
中州，天府城。
这座曾经以悠闲论道、品茗赏花闻名的修仙大城，如今的天空却被密密麻麻的流光切割得支离破碎。仔细看去，那不是什么仙人斗法，而是数以十万计、身穿统一“天机黄”或“暗影蓝”制服的底层剑修。他们脚踏着廉价的制式飞剑，如同工蚁般在钢铁与灵木交织的摩天大楼间穿梭。
李铁，四十五岁，炼气八层。曾经是某个落魄小宗门的外门执事，如今，他的新身份是——“天机同城闪送·铂金级飞剑骑手”。
“叮！您有新的天机跑腿订单！请在三十息内前往‘百草阁’取餐，送至‘云顶天宫’十八号洞府。限时：一刻钟。”
识海中，天机玉简发出冰冷而急促的机械音。
李铁满是红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身体却本能地催动灵力，调转剑光。
“云顶天宫......那里可是高阶阵法区，禁飞限速，一刻钟怎么可能送得到？”李铁咬着牙，但他不敢拒单。按照天机阁最新出台的《骑手算法V4.0》，连续拒单两次，将被强行扣除一千通宝的保证金，并限制接单权限三天。
对于背着“天机白条”高额利息、还要供儿子上“天机修仙补习班”的李铁来说，停工三天，等于宣告破产。
狂风呼啸，李铁将飞剑催动到极致。
“警告！订单剩余时间：三分零二十秒。已为您规划最优路线：穿过前方的‘雷暴试炼区’。”
“系统，那是雷暴区啊！炼气期进去九死一生！”李铁在识海中疯狂大吼。
“警告！若绕行，订单将超时。超时扣除本次配送费，并倒扣五百通宝，信誉积分减三。”机械音毫无感情。
李铁看着储物袋里那份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九转灵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拼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飞剑上，施展了燃烧寿元的禁术“血遁法”。飞剑化作一道血光，一头扎进了雷暴区。
“轰隆！”
一道湛蓝色的天雷劈下，正中李铁的后背。
护体真气瞬间碎裂，李铁狂喷出一口鲜血，连人带剑从千丈高空坠落，重重地砸在一条肮脏的灵能暗巷里。剧痛撕裂了全身的经脉，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交代了半条。
然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间，识海中的玉简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骑手生命体征异常，配送中断。判定为：骑手全责。”
“订单已重新指派。扣除您一千通宝违约金。”
“天机同城温馨提示：您的本月准时率已跌破98%，降级为黄金骑手。请您尽快恢复伤势，不要影响接单哦。”
躺在血泊中的李铁，看着天空那些依然在疯狂穿梭的黄色与蓝色流光，眼角流下了浑浊的泪水。这就是他们拼尽全力维护的“系统”，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数据。
......
太乙主峰，天机中枢大殿。
一面巨大的环形数据大屏上，闪烁着整个仙域“天机同城生活（TianjiLocalLife）”的实时热力图。数以亿计的光点在地图上疯狂移动，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像李铁这样拼命狂奔的飞剑骑手。
秋诚坐在那张由万年温玉打造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茶盏。茶水中倒映着他那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睛。
“公子，这是本周的同城配送数据报告。”
洛明砚将一份金丝玉简递上，神色中带着一丝不忍：“本周，‘天机闪送’业务的总单量突破了三十亿单，营收再创新高。但是......骑手的伤亡率也上升了百分之四十五。每天都有数千名底层修士因为疲劳驾驶、或是强行穿越危险阵法区而重伤甚至陨落。”
苏若瑶站在一旁，黛眉微蹙：“秋大哥，现在仙网上的舆论有些反弹。很多散修在‘天机识海’里发视频控诉我们的算法太不人道，说我们是在‘吃人’。我们是不是该给这些受伤的骑手发一点抚恤金，或者把配送时间稍微放宽一点？”
“抚恤金？”
秋诚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词汇，他轻笑一声，将紫砂茶盏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
“若瑶，你似乎对我创造的这个商业模式有很大的误解。”
秋诚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热力图前，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语气中透着一股令资本家都自愧不如的冷酷：
“第一，他们不是天机阁的员工。在他们注册成为骑手的时候，签署的那份长达九万字的《天机用户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他们是我们的——“独立修仙合伙人（IndepeCultivationPartners）”。”
“我们不雇佣他们，我们只是提供一个信息撮合的平台。既然是合伙人，自负盈亏，风险自担，天经地义。凭什么要天机阁掏钱给他们发抚恤金？”
谢云徽抱着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签劳工契约......直接规避了所有工伤赔偿的因果？公子，这一招‘零工经济（GigEy）’的因果切割术，简直比魔道的斩业飞刀还要毒辣！”
“毒辣？这叫先进的管理理念。”秋诚淡淡地说道，随后看向那巨大的算法中枢核心。
“第二，关于配送时间。”
秋诚的眼神变得犹如无底深渊般幽暗，“你们以为，那个不断缩短的配送时间，是我手动设置的吗？不，那是系统通过“深度学习与极限压榨算法（DeepLearng&ExtreSqueezeAlgorith）”自动演化出来的。”
“算法的逻辑很简单：测试人类的生理与心理极限。”
秋诚指着屏幕上一条正在不断下探的曲线，解释着这项将众生当成柴薪的恐怖技术：
“一开始，从城东到城西，系统给出的标准时间是一炷香。”
“但总有那么几个缺钱的骑手，为了多接两单，会选择超速、闯红灯，甚至燃烧精血，在半炷香内送达。”
“这时候，系统就会抓取到这个数据，算法会认为：既然有人能在半炷香内送达，说明原本的一炷香太宽裕了。于是，系统就会把所有人的标准时间，强制缩短到大半炷香。”
“接下来，为了不超时被罚款，所有的骑手都只能被迫加速，被迫去拼命。然后，系统又会抓取到新的极值，继续压缩时间。”
秋诚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犹如恶魔在讲解地狱的运转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