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赵高的交易（2 / 2）

顾远沉默着，没有说话。

赵高走回到他面前，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拍了拍顾远的肩膀，力道很重：“但你帮不了她，你也只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记住，在这个帝国，黔首的命，一文不值。跟着咱家，你至少能活得像个人。至于方晴……忘了她吧，水牢里的老鼠，会很喜欢她那身细皮嫩肉的。”

顾远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寒芒，低声道：“是。”

赵高带着他离开通天塔，坐上了一辆黑色的马车。车厢内异常宽敞，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毛毯，角落的铜炉里燃着昂贵的龙涎香。赵高慵懒地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顾远则端坐在一旁，透过车窗，第一次看到了咸阳城真正的模样。

街道宽阔得足以并排行驶八辆马车，两旁是鳞次栉比的青瓦飞檐，商铺林立，人流如织。与劳工营那死气沉沉的人间地狱相比，这里繁华得仿佛是天国。

但顾远能清晰地嗅到，这空气中奢靡的香料味下，掩盖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的血腥与腐臭。这座天国，就建立在那座地狱之上。它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浸透了无数黔首的血泪。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森严的府邸前。门口的石狮威严，守卫甲胄精良，腰间挎着的战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赵高领着顾远走入府中。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曲径通幽，这份奢华，远超顾远的想象。

“从今日起，你便住在此处。”赵高指着东侧一排厢房，“那尽头有间空房，归你了。每日卯时，到我的书房听令，咱家会给你新的任务。”

顾远点头称是。

赵高亲自将他领到那间房前。房间窗明几净，床榻、桌椅、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与劳工营那阴暗潮湿的杂物间，判若云泥。

“好好休息，”赵高最后吩咐道，“明天开始，有你忙的。”

他转身离去，顾远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坐在柔软的床榻上，感受着身下的丝绸被褥。

活下来了。

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他从棋盘的边缘，一跃进入了棋盘的中心。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赵高视他为一把锋利的刀，而他也需要借赵高这只手，去触碰这个帝国的核心。

顾远缓缓躺下，闭上了眼睛。

胸口，那枚沉寂已久的道种，正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温热。

他想起了方晴，想起了她眼中的恨意与决绝。她失败了。

但，我不会。

顾远睁开双眼，黑暗中，他的眸子亮得惊人。

赵匡胤曾用血书立誓，“朕，就是他的墓碑”。

而我顾远，将成为你大秦的……送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