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寒门泣血惊秋渡 科举波澜动庙堂（2 / 2）

但破绽显而易见，但是这间屋内的唯独墙壁夹缝、木箱底层暗格、古籍书页夹层，全部被人精细拆开、仔细搜刮，看样子凶手十分清楚死者藏匿关键文书的习惯

与死者苏砚肯定是熟人，若非如此，断然是不会知道死者苏砚家中布局，而且现场搜刮目标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份密档，

依照在下看来，劫掠财物只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他的真实目的应该是在寻找什么能将凶手置于死地的至关重要的证据。”

包拯此时插话道

“不错，接下来我们应该查清楚死者苏砚生前都有哪些朋友，时常与哪些人来往，这是监察院应该拿手，还请王大人、范大人费心。”

“包大人放心，不出半日，定将死者苏砚的所有关系理清，交于二位大人。”

狄仁杰这个时候插话，没由来的忽然说道

“范公子游走襄阳市井，不受官场规矩掣肘，能查到官差无法触及的底层秘闻，民间可有关于死者苏砚，以及幕后仇家的风声？”

范闲迎风浅笑，从容拱手，语气通透

“狄大人真是慧眼，某自从王启年处得知命案发生后，第一时间就命人开始从清晨开始走访渡口船夫、周边村落佃户、城中落魄寒门书生，拼凑出完整前因：

死者苏砚看似前来参与科举，实则隐忍筹谋半年之久，他亲眼目睹城郊蔡氏旁支蔡鸿，强占百姓良田千二百亩，篡改地契逼迫农户流离失所，又截留朝廷下发流民赈灾粮三千石，以次充好倒卖牟利，万千流民饥寒交迫。

苏砚耗时半年，暗访取证，手绘田地分布图，记录粮款流转账目，还留存十七名受害佃户亲笔证词与人名画押，他原本打算等刘备大王科举新政全面落地，寒门士子拥有直接上京递状、绕过地方官府的特权之后，亲自前往中枢告状，扳倒蔡鸿这一方豪强。”

狄仁杰眸光一冷，直言询问道

“地方官府此前为何毫无动静？”

范闲语气渐凉，字字清晰

“过往襄阳大小官员，大半由世家举荐任免，处处偏袒蔡氏。苏砚此前三次递状，全部被当地县衙压下，卷宗直接封存，甚至官府还曾约谈苏砚，警告他不得招惹世家权贵。

如今新政开启，寒门士子不必仰世家鼻息，告状有路、申冤有门，蔡鸿赖以庇护的官场壁垒被打破，他惶恐不安，便动了杀人灭口的歹心。”

包拯却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若只是如此，这个蔡鸿完全没有必要杀人灭口，毕竟强占百姓良田罪不至死

能让蔡鸿这个蔡氏族人都感觉到害怕的，肯定另有隐情

“我不认为如此，强占百姓良田罪不至死，就算被查到之后，这蔡鸿大不了损失一些钱财将田产还给他们即可，何必杀人灭口呢？”

范闲见状，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我也赞同包大人想法，如今科举在即，一位寒门士子死在了襄阳城，若是一个处理不好的话，会引起恐慌，进而影响到其余地区想要前来参与科举的所有士子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针对科举的阴谋，所以我们应该兵分三路查探，否则的话，对于接下来的科举会有巨大影响，届时大王怪罪下来，我等都难辞其咎！”

包拯闻言说道

“我带人去巡防死者苏砚的所有朋友以及家人。”

狄仁杰则说道

“既然包大人这么说了，那查探世家、豪强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范闲见状，也只能说道

“春闱在即，贡院那边如今事情颇多，此案就有劳二位大人，我会留下王启年、高达二人协助二位大人破案，但凡有所需要，吩咐他们就行。”

狄仁杰、包拯二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范闲见状随即就离开了这里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狄仁杰与包拯并排行走

“包兄，你认为这起命案，监察院知道吗？”

“狄兄，你我都心知肚明，如此案件牵扯应该不少，估计是陈萍萍不想将世家、豪强得罪狠，这才将这件事丢给你我。”

包拯见状感叹的说道

“范闲说的没错，如今科举已经在稳步推进，这个节骨眼上发生如此案件，对于之后来参与科举之人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若是无生命安全保证的话，估计有些人会打消来参与的念头。”

狄仁杰说道

“这个案件一定是世家做的吗？难道就没有可能是敌对诸侯所为？”

包拯闻言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狄仁杰见状知道他说的话，也是有失偏颇

“也罢，包兄，这段时间你我二人就一起查探这个案子，不管涉及到谁，也一并查到低，这一次要让所有人知道律法森严，不容随意侵犯。”

“狄兄所言也是吾心中所想。”

随后二人便离开了这里，临走的时候狄仁杰将王启年、高达给带走了

而包拯则是和公孙策、展昭一起去寻访与死者苏砚关系密切的朋友、亲人而去

这一些，都在监察院院长陈萍萍的密切监视之中

城西监察院地牢内

陈萍萍正在站在刑房之内，看着一个被殴打不成人形模样的人，面无表情，这个时候一处朱格便走了过来汇报道

“属下已奉院长之命，将相关线索交给了狄、包二位大人。”

“朱格，依你之见，如果他们知道凶手背景之后，他们还敢查下去吗？”

“属下以为，他们敢！昔日大王宠妃张嫣之兄张峦犯事都未曾退缩，相信这一次，他们也不会。”

陈萍萍没有多言，挥了挥手，朱格见状随即便退了下去，而陈萍萍则是继续拷问眼前这名被抓之人，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