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1 / 2)
安全屋里。
苏晨看著屏幕上最终浮现的【系统接管完成,待机中】的提示,沉默了大约三秒钟,然后不动声色地关闭了电脑。
转过头,对那个在一旁已经收拾好了医疗器具、却一直没有迈步离开的地下医生,平淡地开口:
“好了吗”
医生愣了一下。
他其实已经包扎完五分钟了。
但这五分钟里,他没有离开,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看著这个浑身都是烂肉和钢钉的男人,用三根算好的手指,安安静静地打完了那场他完全看不懂、但能清楚感受到其重量的数字战爭——医生不懂代码,但他能从屏幕上那些顏色的变化,那些警报的节奏,还有苏晨那张始终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脸,隱约拼凑出刚才发生了某件了不得的事。
然后,这个男人关掉电脑,转过头,用那双已经辨认不出人味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问他好了吗。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好……好了。”医生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虚,“伤口处理完了,消炎药我放在床头了,每八小时一粒,不能断。右腕那边……”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神经损伤太严重,我没有办法在这种条件下修復,建议你——”
“我知道。”苏晨打断他,语气没有起伏,既不是感谢,也不是不耐烦,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一样地说,“谢了。”
医生张了张嘴,最终把剩下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什么“建议完全静养”,什么“再这样下去会落下永久残疾”,什么“你的身体已经超出了人类正常承受范围的极限”——
说了又能怎样。
这个人根本不在乎。
或者说,他在乎一些事,但那些事,和“活著”本身没有任何关係。
医生收拾好了器具,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踏出门槛的前一秒,他忍不住回头,看了苏晨最后一眼。
那个男人坐在床沿,脊背挺直,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將每一道伤疤都照得清晰。他低著头,右手残缺的指尖,缓缓摩挲著胸口那块衣料——那,被血浸透了,边缘已经磨损,但被珍而重之地贴在心口最近的地方。
医生不知道那枚肩章意味著什么。
但他知道,那是这个男人身上,唯一一处,还保留著温度的地方。
他轻轻把门带上,没有出声。
......
苏晨在那间安全屋里,又坐了大约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