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一声號令下,万箭破敌船(1 / 2)
忽有第二名传报官跌跌撞撞冲至阶下,脸色发白,额角汗珠滚落,显是携著火烧眉毛的急讯。
“稟……稟陛下!”他喘得几乎岔气,“李斯丞相……被敌军围困在琅琊郡海边城池中了!”
琅琊郡守城营帐內。
陈啸天在帐中来回踱步,靴底碾得地面沙沙作响。敌兵已抵城下,隨时可能撞开城门,烧杀劫掠——若此关失守,满城百姓,顷刻化为齏粉!
身为最后一道屏障的將军,怎可能不急
“將军,稍安。”一位身著秦廷官服的文吏展开手中竹简,语气沉稳,“求援文书早已发出,只待援军。您此刻再绕百圈,也挡不住城外刀锋。”
“李斯丞相,我哪能心平气和敌军就在城下扎营!那些北境蛮子,我原以为不过是一群只会挥斧头的莽夫,谁知竟布下这么多阴招、埋伏、诈降、断粮道……”陈將军一拳砸在案几上,木屑微扬,“若非屡次轻信,怎会困守孤城,连出城列阵都成奢望!”
“背后必有高人运筹。”李斯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单凭他们,绝难把攻城、疑兵、离间之术用得如此绵密。我愧对陛下託付——命我持节交好,结果连一个部族首领都没说动。若非陈將军冒死接应,我早已身首异处。”
“丞相,您心里也该明镜似的。”陈將军踱至窗边,抬手抹了把额上汗,长嘆一声,“什么通商、互市、结盟……全是幌子。他们从踏进我秦境第一天起,图的就是这邯郸郡的沃土、港口、铁矿,还有整条渤海西岸!”
话音未落,门被撞开。一名传令兵踉蹌冲入,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甲叶鏗然作响。他顾不得疼,膝行两步,嗓音劈裂:“报——守军折损过半!东门箭楼已塌三座!弟兄们……撑不住了!请將军下令弃城!”
空气骤然凝滯。
下一瞬,狂风捲地而起,吹得灯焰乱跳,纸页翻飞。
“退退你娘的!”陈將军暴喝如雷,震得樑上浮尘簌簌落下,“这琅琊关是大秦北大门!今日失此一隅,明日他们就踏过胶东,后日便饮马临淄!传我將令——凡言『撤』者,立斩於城楼之下!”
那士兵僵在原地,嘴唇发白。他跟陈將军三年,见过他教新兵挽弓,见过他替伤卒裹伤,从未见他眼底烧著这样两簇青白火苗。
门帘又掀——另一名亲兵跌撞闯入,胸甲歪斜,脸上还沾著泥灰。
“又来劝退老子耳朵听出茧子了!”陈啸天横眉怒目,手已按上刀柄。
“不!不是退!”那人扑跪在地,嘶声喊破,“杨王亲率水师,已过成山角!前锋船影,半个时辰前已在海平线现身!”
“杨王!”陈將军猛地转身,脸上戾气尽散,竟浮起一丝少年般的亮色,“快!升帅旗!擂鼓三通!全军登城迎驾!”
海面静得诡异。无风,无浪,只有灼热的日头悬在头顶,把海水晒成一锅晃动的沸油,蒸腾起扭曲的光晕。
忽地——一声尖利金哨撕开闷热,直刺耳膜。
地平线尽头,黑点渐次变大,桅杆如林,战帆似云。数十艘大秦楼船劈开墨蓝海面,船艏劈浪,白沫飞溅,正全速朝邯郸郡疾驰。
杨王立於旗舰“镇溟號”艉楼,指腹缓缓摩挲著手中羊皮地图。上面墨线,標著潮汐时辰、暗礁方位、近岸浅滩,连某处海蚀洞可藏三艘小艇都画得清清楚楚。
但他盯的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