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百日华宴,全球赴约(2 / 2)
一行法语,翻译过来:
“阿尔诺先生確认出席,隨行三人。另询,是否可以携带一瓶路易十三世酒窖1874年份干邑作为贺礼”
季扬转发给周行,周行回了两个字:“隨意。”
紧接著又一封。
发件人:杜拜王储哈曼丹阿勒马克图姆私人事务官。
“殿下確认出席,隨行安保十二人,请问景行山居是否有直升机停机坪另,殿下將携带一匹纯血阿拉伯马驹作为贺礼。”
季扬盯著“纯血阿拉伯马驹”五个字看了半晌,然后给周行发消息:“杜拜王储要送一匹马。”
周行秒回:“让季君行准备马厩。”
季扬又补了一条:“那马是纯血阿拉伯马,市价大概八千万到一个亿。”
周行回得更快:“让季君行准备一个好一点的马厩。”
季扬放下手机,冲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得,一个亿的马,准备“好一点”的马厩。
他的世界观早就碎了,现在连渣都没了。
接下来三天,季扬同时处理十七个时区的回覆邮件、四十二通確认电话,以及一份不断膨胀的后勤清单。
洛克菲勒家族要求提前了解菜单,他们的健康顾问需確认所有食材的过敏源信息。
三菱財团社长岩崎宏明的秘书询问是否提供日式素食。
萨勒曼亲王的隨行团队发来三十页安保协议,要求景行山居方面签字確认。
叶影看完那份协议,嘴角抽了一下。
“签。”周行简明扼要。
叶影拿起笔签了名,他心里当然很清楚那份协议上的每一条自己都已做到,甚至超额完成。
因为,景行山居的安防等级不输任何主权国家的元首府邸,这一点,他有绝对的底气。
……
百日宴前一天夜里,松鹤堂前院。
三个小崽子已经睡了,周念初和周知安並排躺在摇篮里,安安静静。
周行远被单独放在另一个摇篮,因为这小子踢被子,还踢得很有节奏感。
温景靠在周行肩上,手里捧著一杯热牛奶,“紧张吗”
周行摇头。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盘核桃”
周行低头看了看右手,紫檀木盒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两颗麒麟纹狮子头核桃正在掌心缓缓转动。
他笑了一下,收起来。
“不是紧张。”
“那是什么”
山风从白皮松枝叶间穿过,远处演武堂方向传来隱约的脚步声,夜间巡逻的安保在换岗。
“以前不办这种事,是因为没必要。”
温景没接话,周行接著说:
“现在办,是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三个孩子来了。”
温景的手搭在他手背上,拇指蹭了一下。
“不是炫耀,是宣告。”周行语气篤定。
“我懂。”温景轻声回应。
从捐出通感引擎那天起,景行集团就从暗处走到了明处。
三个孩子的百日宴,是周行正式向全世界亮底牌的时刻。
既不是恐嚇,也不是挑衅,只是平静地告诉所有人,这里有一座山,山上住著一户人家,这户人家的孩子刚满百日。
以及,別来惹。
温景喝完牛奶站起来。
“老公,走吧,明天早起。”
周行没动,故作好奇地问:“老婆,你还没说给孩子准备了什么百日礼物。”
温景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主寢。
夜风轻送,整座凤鸣山安静得只剩虫鸣。
但在这份静謐之下,全世界已经有超过三百架私人飞机正在飞往澜州。
......
二月十八日,凌晨五点。
空港新区的天还没亮。
丁晨新站在景行集团旗下新落成的私人机场的塔台上,面前铺开一张密密麻麻的航班调度表,右手夹著对讲机,左手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三號跑道清空,湾流g700已经落地。”
“收到。二號跑道十五分钟后有一架庞巴迪环球7500进场,註册號n-717lr,洛克菲勒家族专机。”
“一號跑道排队的是哪架”
“三菱財团的达索猎鹰8x。”
丁晨新吹了声口哨。他干了这么多年,今天是头一回看到三条跑道同时排队的场面。
而且排队的全是顶级公务机。
塔台的雷达屏幕上,还有十几个光点在空中盘旋等待降落许可。
丁晨新拿起对讲机:“秦驰,地面车队准备好了吗”
秦驰的回覆乾脆利落:“三十台雷克萨斯l、二十台奔驰v260l已全部到位。路线清过三遍,沿途交警配合到位。”
“好。”丁晨新放下对讲机,走到落地窗前。
远处跑道上,一架通体白色的庞巴迪缓缓滑行,机翼上没有任何商业標识。
舱门打开,一个穿著深色风衣的老人在两名隨从的陪同下走下舷梯。
伊莱洛克菲勒,美国洛克菲勒家族第六代掌舵人。
他脚步沉稳,踩上澜州的土地时,微微抬头看了看天际。
东方,一线鱼肚白刚刚破开云层。
接机的雷克萨斯l无声滑到舷梯边。车门打开,里面的桃木內饰和暖色光源在黎明的冷空气里透出一股妥帖的温度。
洛克菲勒弯腰上车的时候,旁边跑道上又一架飞机落地。
机身上喷涂著阿拉伯纹饰的湾流g700。
哈曼丹阿勒马克图姆。
杜拜王储的隨行车队是十二辆黑色库里南,整齐得跟阅兵一样。
丁晨新看著两支车队在跑道上交错而过,各自驶向不同的出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这场面,达沃斯见了都得让三分。
上午九点,景行山居。
十丈高的花岗岩石门前,“景行山居”四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
两侧三米高的青铜貔貅静静蹲守,貔貅眼珠內嵌的微型摄像头正以每秒四十帧的速度扫描著每一个到来的面孔。
叶影站在石门內侧,耳麦里的信息流不断涌入。
“第一批次贵宾车队已抵达山脚关卡,身份核验通过。”
“第二批次,英方代表团六人,正在通过古道。”
“注意,中东团队隨行安保佩戴武器,已按协议在关卡处登记封存。”
叶影一一確认,面色平静。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中山装,是韩尚言亲手改的版型,肩线利落,腰线收紧,把他一米八五的身板勒得横平竖直,但內衬夹层里藏著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清楚。
崇德院正厅。
傅渊最后检查了一遍座位安排。
八张紫檀木圆桌,按照“主家宴——国內贵宾——国际贵宾”的层次依次展开。
每张桌上的汝窑三足樽都换成了瓷韵轩最新出品的仿宋天青釉酒盏。
每只酒盏的底部都有陶致行亲手刻的编號。
桌上的花艺是庄晓芸亲自插的,没有用常规的大红大紫,而是用了淡雅的白梅配金丝楠木枝。
清冽,內敛,有骨头。
谭清嬋在昨晚最后一次验收时,盯著这组花艺看了十五秒,没说换。
这等於最高级別的认可。
傅渊確认一切就绪后,走到崇德院门口。
第一批客人已经踏上了青石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