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冠盖云集,印刻长寧(2 / 2)
“景行传媒將进行国乐大团全球巡演公益场,维也纳那边已经確认档期。”
关拓敲了一下键盘跟上:“灵境天工开放非遗数位化底层工具给高校。”
李雾抱著文件夹,站在角落,开口卡了一下。
“我、我补一句。”
“所有项目里,所有涉未成年、涉公益、涉特殊群体项目,都、都设置了严格的退出机制。”
他越说越顺。
“不能让地方执行变成面子工程,不能让合作方拿公益当gg牌。”
“谁借景行的名义压基层,我起诉谁。”
周行轻轻勾唇,暗自满意:很好,这才是护城河。
不是钱,是把每一个漂亮词都压进可执行条款里。
全场静默了片刻,然后掌声从不同的角落同时响起,匯成一片。
这不是应酬式的鼓掌。
康培元在拍手,方锐在拍手,洛克菲勒在拍手,甚至连那位穿便装的中將都抬起了手掌。
周行坐在主位上,面色淡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白羽做的清蒸鰣鱼。
温景在他旁边,嘴角弯了弯,低头喝了口汤。
裴錚坐在副桌上,视线扫过全场,出於职业本能,习惯性地计算著每一个人的表情弧度。
皮诺在拍手的间隙看了伯纳德一眼,伯纳德没有回看,但手里的酒杯微微倾斜了两度。
这个细节只有裴錚注意到了,在平板上打了两个字发给季扬:“lvh那边,后续想单独加码。”
季扬秒回:“我知道,伯纳德的秘书今早就找过我了。”
裴錚把平板扣在桌面上,拿起筷子。
鰣鱼很鲜。
……
宴席结束后,央视和新华社的特约记者在景行山居门口发出了第一条快讯。
標题很短:
“景行集团百日宴,宾客名单曝光。”
配图是石门前的远景,那四个鎏金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发著光,但看不到任何一位宾客的面孔,因为虚实遮蔽力场的作用。
但名单本身已经足够炸裂。
消息发出后的第一个小时,微博热搜前十被占了七个。
第一条:#景行集团百日宴宾客名单#
第二条:#洛克菲勒罗斯柴尔德同框#
第三条:#景行集团技术领先世界二十年#
第四条:#通感引擎无偿捐国家#
第五条:#归墟时计打破瑞士两百年垄断#
第六条:#景行大学#
第七条:#这才叫神豪#
评论区炸了。
“等等等等,我回看了三遍名单,洛克菲勒罗斯柴尔德杜拜王储英国公爵这是百日宴还是g20峰会”
“所以景行集团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一直以为就是个搞非遗的文化公司啊”
“楼上你怕不是活在信息茧房里。你知道锦瑟华裳吗你知道开云和lvh现在给谁当乙方吗”
“那个技术领先二十年……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通感引擎我刚搜了一下,中科院的人说那个17毫秒的延迟是工程奇蹟……”
“我就想问一个问题:这三个小孩到底什么来头还没会翻身呢,满月酒的客人就比联合国秘书长的朋友圈还豪华”
“重点是那句『勿携重礼,来即是礼』,洛克菲勒家族带著礼物飞了十五个小时来参加一个婴儿的百日宴,然后被告知『来就行了別带东西』……这格局,我跪了。”
“有个细节你们注意到没央视的报导里提到了景行大学,全额奖学金,面向寒门,校长是谢砚辞。谢砚辞啊!!!诺奖提名的那个谢砚辞!!!”
“天菩萨……我现在才后知后觉……景行集团旗下到底有多少东西我数了一下:锦瑟华裳、灵境天工、归墟时计、景行大学、景行文化传媒、景行基金会、风骑外卖、云棲医院、万物生超市……这是一个集团吗这不是一个国家吗”
“所以当初那些说景行是皮包公司的,说周行是暴发户的,脸疼不疼”
“不疼,因为脸已经被打没了。”
……
百日宴当天,三个小崽子始终没有露面。
温景在宴席中途回了一趟松鹤堂。
周念初和周知安正乖乖地躺在摇篮里,被寧蜜和刘敏护士长照看著。
周行远在踢被子,踢完了又开始啃拳头。
温景把被子给他掖好,弯腰在三个孩子的额头上各亲了一下,温柔道:
“妈妈的小宝贝,外面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在为你们庆祝呢。”
周念初睁了一下眼,看了温景一眼,然后安静地又闭上了。
周知安翻了个身,继续睡。
周行远啃拳头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啃得更起劲了。
温景笑了笑,转身走出松鹤堂。
走廊尽头的阳光很好,打在青石板路上,暖烘烘的。
她回到宴席的时候,周行正在和康培元说话。
老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周行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温景在周行旁边坐下来,把手搁在他的手背上。
周行低头看了老婆一眼,缓声问:
“孩子们都睡了”
“睡了,老三在啃拳头。”
“他什么时候不啃。”
温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鰣鱼,放进嘴里。
確实很鲜。
外面的世界正在因为一份宾客名单天翻地覆,网友在热搜上吵成一锅粥,各国媒体的记者正在疯狂拨打景行集团的对外电话。
但在松鹤堂的摇篮里,三个还不会翻身的婴儿正在安静地睡觉。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被全世界討论。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百日宴登上了二十七个国家的新闻头条。
他们更不知道,有一条热搜正掛在微博第一的位置,词条只有七个字:
#周家三胞胎是谁#
阅读量已经突破了九亿。
而此时此刻,松鹤堂的窗欞上,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白鸽停了下来,歪著头看了摇篮里的三个婴儿三秒,扑棱翅膀,飞走了。
刘敏护士长端著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走进来,看到白鸽飞走的方向,嘟囔了一句:
“奇了,凤鸣山上哪来的白鸽。”
摇篮里,周行远鬆开了嘴里的拳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然后换了另一只手,继续啃。
……
崇德院內,宴席已经散了,但没有人急著离开。
皮诺在花园院的梅树下站了很久,最后在傅渊的允许下折了一枝白梅。
伯纳德把那瓶1874年的干邑留在了崇德院的案几上,酒瓶旁边多了一张手写的卡片:
“致三位小主人——愿你们的人生,比这瓶酒更醇厚。”
洛克菲勒在离开前,让隨从递给傅渊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三张以三个孩子名字开户的瑞士银行帐户信息。
金额没写,但洛克菲勒家族的信封本身,就是金额。
傅渊收好信封,面色如常,毕竟,他见过比这更大的手笔。
就在今天,就在这座山上。
夜里十一点。
所有宾客离开或入住宾客院后,景行山居重新安静下来。
松鹤堂前院,周行坐在石桌旁。
白皮松的松针在夜风里窸窣作响。
手机亮了,弹出季扬的消息。
“老板,今天全网热搜前十我们占了七个,央视新闻联播用了三分钟。”
“外交部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到景行集团,回了一句:『民间力量是国家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下一条。
“路透社发了一篇长稿,標题是:《景行集团与华国新文化力量的崛起》。”
再下一条。
“另外,那些之前质疑集团是皮包公司的大v,今天集体刪帖了,一个都没剩。”
周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温景从屋里出来,披著一件薄外套,手里端著两杯热牛奶,在周行对面坐下,把一杯递过去。
“都睡了,老三啃了整晚拳头,终於累了。”
周行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温暖的,甜的。
温景看著他,忽然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桌面中央。
紫檀木的,巴掌大小,做工精致。
“这是给他们仨的百日礼。”
周行伸手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三枚印章。
寿山石,芙蓉冻,通体温润,光泽莹莹。
三枚印章的顶面各鐫二字:念初、知安、行远。
而朝下的印底,並未刻姓名,反倒各鐫四字吉文。
周行拿起第一枚,翻转过来,对著月光细看印底刻文。
温景端著牛奶,安静地等他看完。
松鹤堂的檐角上,月光落了一层薄霜。
周行盯著那四字纹路,手指在印底的刻痕上轻轻摩挲,而后抬眼,恰好对上温景的视线。
印底之上,刻的是——
“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