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研究(2 / 2)
何况他人烫得像烙铁,这澡堂子里的折腾,她算是栽定了。
一顿饭工夫。
沈妤瘫着被捞回床上。黎霄云先给她抹了药,再坐床边绞干她湿发。
“这会儿缓过来没?”
他哑着嗓子问。
沈妤困得睁不开眼,哀怨瞅他:“别问了行不行……”
黎霄云乐了:“不问咋知道发挥咋样?娘子可还受用?”
沈妤脸红得快冒烟,含糊道:“年纪轻,劲儿足。”“虽说头回上手,但胆子大、花样多,心跳快炸了?”“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见她装死,黎霄云又凑近,沈妤赶紧喊:“受用!受用!夫君今晚,简直太顶了!”
黎霄云这才消停。
沈妤偷偷松口气——真是一点劲儿都没了!
抬眼扫他光膀子,心里嘀咕:这身板真不是白练的,劲儿大得吓人!昨儿还笨手笨脚,今儿咋这么野?那些招式,回想起来都臊得慌。
黎霄云:“江大哥塞了我一本《春册》,里头路子挺野。妤儿要不要一块儿参详参详?”
沈妤头皮一麻,赶紧捂嘴——刚心里吐槽被他听见了?
见他笑,果然没错!
她又羞又气,恨不得抽自己两下!
黎霄云笑着把人压住:
“看来娘子对为夫这身子,是真中意。既然如此,咱再细细钻研钻研……”
话音落在她唇间,窗外月光,染上一层粉。
夜正长,这小两口的蜜里调油,这才刚开场……
天刚泛鱼肚白,黎霄云就披衣上值去了。
沈妤也忙活起来,把私房钱塞床底暗格,首饰锁梳妆台抽屉,钥匙时刻攥手里。
春玉照旧打理主院杂务,画儿贴身伺候娅儿和维宝。
老爷回府后,道二复了课,铁子继续跟屁虫似的照料起居。
沈妤合计着再添个小书童,替铁子干点细活。司甜整日不着家,早吩咐不用丫鬟近身,浅竹便拨回了苍翠院。
大星也已上手,专管院内花草。
雪梅、赵晨几个在碧水苑历练久了,如今管事井井有条,基本不出岔子。
厨房全权甩给曹嬷嬷,其他几位嬷嬷也各有分工。
忙活两天,府里杂事才算捋顺。
可这大院子空荡荡的,人手实在捉襟见肘。
沈妤便打发杨虎和曹嬷嬷去牙行,厨子、洒扫、园丁,能买的都买点,不然这园子眼瞅着就得荒。
天擦黑,俩人才领人回来,可人数明显不够,还一肚子火。
沈妤瞧出不对:“咋气成这样?”
杨虎啐了一口:“大娘子,那帮牙行的,一听咱是黎府的,躲都来不及!好货全捂着,专给咱挑歪瓜裂枣!”
沈妤挑眉:“哦?为啥?”
曹嬷嬷叹气:“外头传疯了,说咱府里……不干净。闹了七八年了……”
沈妤直接点破:“是说闹鬼吧?我知道啊。你们住这几天撞见啥了?”
俩人摇头。身后春玉几个也懵,闹鬼?咋没听说?
原来黎霄云早先买的那批嬷嬷,进府头个月就把犄角旮旯扫干净了,住了这久啥也没见着,自然不敢乱嚼舌根。
这事儿也就没传开。
沈妤摆手:“这不结了?没鬼咱才捡着便宜。主君早请道士做过法,啥事没有。安心干活,工钱少不了。”
她没提齐家旧事,黎霄云也吩咐过暂不公开。
那家忠仆如今安置在偏院,眼巴巴盼着翻案,眼下也只能各过各的。
说来也怪,挂着“黎府”匾额,牙行居然晓得是前朝齐府?
不过银子到位,加上软磨硬泡,总算淘换出几个人。
“有个卫家,老头会侍弄花草,老婆子灶上功夫不错,闺女能管事,女婿帮着种树,还有个六岁的小孙女。”
这家人铁了心要在一块儿,牙行嫌麻烦,压着几个月没出手。再拖下去怕是要被强行拆卖。
如今黎府整家买断,牙行乐得顺水推舟,五十两银子卖了死契。另外搭了两个丫头、几个小厮、仨嬷嬷,人手还是紧巴。
曹嬷嬷问:“明儿再去转转?”
沈妤摇头:“算了,人家忌讳这个。等风声淡了,牙行自己会上门。这几日大家多担待,工钱我给涨。”
众人没话说。
晚饭后黎霄云回府,正瞧见姜晚霜教娅儿认字。
春玉刚想上前伺候,被黎霄云一记冷眼钉在原地,赶紧缩了回去。
沈妤憋笑起身:“我来。”
拿掸子拍净他官袍灰,替他宽衣:“让杨虎跟你当差吧?机灵,跑腿伺候都使得。”
黎霄云皱眉:“杨虎是活契?”他不放心外人不牢靠。身边确实缺个传话跑腿的。
“让满团跟着我,别进后院。你挑个稳重的嬷嬷近身伺候就行。”
沈妤心下微暖,他拒年轻男女近身,原来是怕她多想。
这么一想,沈妤腮帮子都笑酸了,拿袖子遮了遮嘴角。
估摸着这人就是没适应过来,脸皮薄呗。
沈妤懒得勉强他,心里盘算着,明儿一早就去外院挑个嘴严手稳的孙嬷嬷过来,专门盯着这些琐事,省得他浑身不自在。
黎霄云今天进家门的时候,天都擦黑了,午饭晚饭都没顾上吃一口。
沈妤一看那张冷脸饿得都缩水了,立马扬声喊外头守着的丫鬟:“快,弄几个热乎菜来,再焖一锅米饭,动作麻利点!”
她顺手拿筷子敲了敲碗边,冲他笑道:“下次回来蹭饭,记得提前打发人回来说一声,咱这一大家子,仨人围一桌等你呢!”
黎霄云喉结滚了一下,闷声应了个“好”,伸手把旁边玩拨浪鼓的娅儿捞起来放腿上,接过沈妤手里的《千字文》,指着字教妹妹念。
没一会儿,小丫头眼皮子开始打架,在一旁打了个哈欠。
画儿瞧见了,连忙上前福了福身,把软乎乎的小主子抱回去哄睡。
屋里只剩俩人,沈妤挨着他坐下,亲眼看他扒拉那两碗白米饭。
吃到一半,黎霄云忽然搁下筷子,提了林家那档子事。
“跟我猜的一样,陛下的朱批下来了。下午慈宁宫那边,太后还特意召见我,塞了块铜令牌给我,勒令我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沈妤心头猛地一跳,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汤勺。
她稳了稳神,给他盛了满满一碗老鸭汤递过去,压着声音问:“这……你得亲自跑一趟山青?”
黎霄云摆手,眉头都没皱一下:“忘了?上次我去西郊庄子接你回来,肩膀上挨那一刀的事儿?”
沈妤怎么可能忘!
就因为那个叫小月的女人,那几天家里鸡飞狗跳,俩人差点闹崩。
黎霄云也没打算瞒她,凑近些低声道:“其实这半年,我暗地里一直在翻一桩‘珍珠串案’。上次在芙蓉阁跟人动上手,就是因为这事儿。现在线头收得差不多了,我是这案子的领头人,千户和太后都盯着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妤儿,这关口我挪不开窝。”
沈妤心里透亮。
他折腾这些,哪里只是为了升官发财?
他是想亲手把黎家当年的泼天冤枉洗干净,好堂堂正正带着二郎和娅儿回大晋,不用再做缩头乌龟。
这机会,确实金贵,错不过第二次。
沈妤吸了口气,转了话题:“那婷儿那边怎么办?”
黎霄云端起碗咕咚一口把汤喝干:“全权交给唐卿了。”
沈妤眼睛瞬间亮得像装了星星:“唐卿?他肯接这烫手山芋?”
黎霄云扯了扯嘴角:“为啥不肯?这可是他在陛
“他在顺其混了那么多年,底层路子野得很,加上从小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心眼儿活泛。最关键一点,他那张大众脸,扔人堆里找不着,回山青最不显眼。”
黎霄云自己在山青和顺其都演过死,要是真露面,那不是查案,是送人头。
更何况唐卿那身手,也就比他和江云庭稍微逊色一筹,寻常的虾兵蟹将,近他身都难。
沈妤这下彻底乐了,眉眼弯弯:“这敢情好!明儿一早我就去告诉婷儿,让她安心。”
看着她脸上那点儿郁气散得一干二净,黎霄云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放心,唐卿这小子现在出息了。手里攥着太后的令牌,除非信王那个级别的大佬亲自出来拦路,不然没人能挡得住他办事。”
沈妤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心里一软,加上感激他为了林美婷费这么多心,等到夜深人静,红烛帐暖的时候,她破天荒地主动得很。
事后,黎霄云搂着人,眼底都是餍足的神色,咂咂嘴,明显还没够本。
刚沐浴完躺下,沈妤以为能安稳睡觉了,谁知道黎霄云胳膊一伸,一个翻身就把她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沈妤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地推他:“你!怎么又来?”
话没说完,两只手腕就被一只大手轻易扣住,按在枕头边,十指强行穿插进去扣紧,紧接着一个带着热气的吻就堵了上来。
“妤儿,今晚可是你先撩的我……这回,该轮到我了。”
沈妤:……合着她这辈子就跟“主动”这俩字无缘了是吧?
推又推不开,挣扎更是白费劲,索性闭上眼,由着他折腾。
黎霄云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憋了二十年没开荤,如今开了禁,哪还有什么节制可言。
其实他每晚都还算克制,不然照这架势,闹到天亮都不是梦。
他是心疼沈妤身子娇弱,刚开了人事,白天还要操持一大家子的琐碎事务,实在舍不得把她往死里折腾。
不过想起以前在顺其的时候,他逼着俩弟弟和妹妹每日晨练,这习惯丢了太久,二郎倒是雷打不动地坚持下来了。
往后也得盯着沈妤和娅儿把这筋骨活动开。
不为别的,就为了身子骨硬朗点,万一哪天再遇到麻烦,逃命的时候脚底下也能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