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杨雄阵前现身,当众叫板小关羽云天彪(1 / 2)
三里坡的风裹着尘土,打在女将们的甲胄上噼啪作响。
潘巧云按捺不住,胭脂刃在掌心转得飞快,红芒映着她肩头渗血的伤口:
“尊主!时迁那厮再不来,妾身可要亲自去景阳镇揪他了!
莫不是偷了人家的酒坛子,醉倒在哪个角落里啦?”
潘金莲的碎玉刀凝着层白霜,刀刃映出远处景阳镇的轮廓,语气冷冽:
“他轻功再好,景阳镇如今如铁桶一般,怕是真被绊住了。
依我看,不如咱们直接杀过去,省得在这儿耗着!”
“二位姐姐稍安。”
刘慧娘轻摇竹扇,扇面拂过鬓角,将一缕乱发压回耳后,
“时迁人称‘鼓上蚤’,当年在东京皇城内外都能来去自如,景阳镇这点阵仗困不住他。
咱们再等等,他定有消息带来。”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从坡下的密林中窜出,几个起落便稳稳落在杨雄马前。
正是鼓上蚤时迁!
他摘下斗笠,露出满是油光的脸,斗笠檐角还挂着片干枯的槐树叶。
此时他嘴里还塞了块偷来的芝麻饼,含糊不清地嚷道:
“嘿嘿!哥哥!可算让俺探着底细了!
你猜的不错,那景阳镇里果真还藏着的硬茬!”
杨雄勒住驽马,鬼头刀在肩头轻轻一磕:
“哦?你仔细说说,是什么硬茬子?”
时迁咽下芝麻饼,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倒出几颗沾着泥的青梅,边嚼边说:
“俺趁乱溜进镇西的帅府,正想往粮仓泼桶火油,就见后院月亮门里转出个老将!
那老头儿约莫七十来岁,面如重枣跟云天彪一个模子刻的,白头发白胡子飘在胸前!
往那儿一站,连巡逻的兵卒都大气不敢喘,走路都踮着脚!”
他咂咂嘴,眼神里透着惊悸:
“最吓人的是他手里拿着的那柄偃月刀,比云天彪的还长半尺,刀鞘是鲨鱼皮裹的,镶嵌着七颗鸽卵大的翡翠,刀柄上的铜环一晃,能把人的影子照得清清楚楚!
俺躲在墙头看他试刀,只见他随手往院中的老槐树劈了一刀,刀风过去,那碗口粗的树干愣是没声没响,等他转身进了屋,那树‘咔嚓’一声从中间裂成两半,切口平得跟镜子似的!”
潘巧云听得咋舌,胭脂刃在掌心顿了顿:
“这般刀功?怕是要比魏虎臣召唤魏延附体时的威势还厉害?”
“厉害的还在后头呐!”
时迁又摸出个偷来的香囊,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那老头身边还围着十几个江湖汉子,个个身上的煞气能凝出水来!
有个穿青布短打的,手里俩铁球磨得锃亮,指节老茧比铜钱还厚,走路脚不沾地,俺瞅着像是练过‘踏雪无痕’的轻功;还有个戴竹笠的,腰间弯刀露着半截,刀鞘上镶的红蓝宝石闪得人睁不开眼,光是那刀穗子上的珍珠,就够寻常人家活上半年!”
顿了顿,时迁又满脸可惜地拍着大腿:
“本来想趁他们盯着城外,往粮仓再添把火,可那老头带着人守在粮仓后墙,气息沉得跟山似的。
俺绕着墙根转了三圈,刚把梯子搭上墙头,就听那铁球汉子‘嗤’地笑了声,说‘哪来的耗子,也敢在这儿撒野’!
吓得俺赶紧缩回来,那伙人耳朵比狗还灵,半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
真俊仙握紧长枪,素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如此说来,景阳镇早有防备,怪不得云天彪敢大大咧咧的跑出来列阵!”
“可不是!”时迁把青梅核一吐,
“俺还偷听到兵卒唠嗑,说那老头是景阳镇‘镇宅的神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露头,这次准是被咱们烧了粮草,云天彪才把他请出来压阵的。”
刘慧娘竹扇“啪”地合上,扇柄在掌心轻轻敲击,眼神凝重:
“七十岁,面如重枣,那老将十有八九是云天彪的父亲,云威老将军。”
“云威?”
徐月娥皱眉,玄铁双锤在手中转了个圈,
“我听兄长提说过这名号!
据说当年他镇守西北,西夏人见了他的旗号就绕道走,称他‘铁壁老将军’。”
“何止绕道。”刘慧娘的声音沉了几分,
“这位老将军年轻时是出了名的悍勇,二十岁曾随狄青大将军征西夏,单骑冲阵,一刀劈碎过西夏太子的护心镜;
四十岁守雁门关,凭一己之力拖着辽国三千铁骑,硬生生等来了援军。
他那柄偃月刀可不是摆设,云天彪的武艺多是他传授的!
据说云威还擅长七十二路锁喉擒拿,当年辽国第一勇士脱离猛搽,就是被他一招锁喉,跪在马前求饶的!
听说那脱离猛搽至今脖子上还留着个月牙形的疤。”
她顿了顿,刘慧娘竹扇指向景阳镇方向:
“更厉害的是云威身边那十二位江湖汉子。
时迁兄弟说的铁球客,定是‘铁掌震河朔’云廷,此人一双铁球练了三十年,能在三十步外击碎铜钱,当年在黄河边赤手空拳打死过千斤巨鳄,鳄骨现在还挂在他老家祠堂里;
戴竹笠的弯刀客,该是‘回风刀’云元,此人刀快得能斩断迎面射来的箭,当年曾劫过柳州知府送给太师蔡京的生辰纲,朝廷悬赏三万两白银都拿他没办法,江湖上人称‘无影刀’。”
“还有使链子枪的‘过江蛟’云顺,水里能闭气半个时辰,当年在浔阳江单挑过当地那些江头贼人的船队,把三十艘战船的锚链全给挑断了;
耍流星锤的‘流星追命’云秀,乱军里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曾夜闯大名府,杀了梁中书麾下一个偏将满门,提着首级在万军丛中杀了个来回;
使双斧的‘劈山虎’云忠,一斧下去能劈裂三丈厚的青石,当年在青石山曾一斧劈开官府的囚车,救了一位江湖好汉……”
刘慧娘如数家珍,声音里带着敬畏:
“这十二人都是绿林里响当当的好汉,只因当年受过云威恩惠!
有的是被他从牢里救出来的,有的是被他保过家小,这才甘愿隐姓埋名护他周全!
云威对他们也好,皆收做义子!
个个能以一当十,联手起来更是能布下‘十二连环阵’,当年曾困死过西夏军的五虎将,连种师道都赞过这阵法‘鬼神难破’。”
众女将听得心头一震,潘巧云摸着胭脂刃上的血雾,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么说来,咱们前番烧粮草时没撞见他们,真是走了大运?”
“是大运,也是他们故意藏着。”刘慧娘道,
“云威用兵最擅‘引蛇出洞’,定是想让咱们以为景阳镇只有云天彪!
等咱们贸然进攻时,他们这些人从暗处杀出,打咱们个措手不及。”
潘金莲的碎玉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不服气道:
“哼!那又如何?便是云威亲来,配上这十二人,难道还能挡得住尊主的鬼刀灵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