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软语贴脸?滚回水底去!(1 / 2)
胡掌柜听见阿穗说出岸火两个字,正在挑红线的手停在第七眼眼下,银簪尖端被黑水水膜一点点往外顶,她却没有抬头去看门外,只把白纸灯往小匣边更贴近了些。
“岸火”
墨承岳左手按住雨花剑,右掌还被血帖吊在门槛外,掌心墨字下方的红纹被黑水拖著往无灯船船底靠去,音心佩上的红痕还在扩散,他却没有去管那块佩。
“別问阿穗了,她说这两个字已经够了。”
胡掌柜咬著牙问:“岸火是什么火”
墨承岳看著门外船底黑影沿废船坞木板往里蹭,符灰被水气泡得往两边散开,托坞阵外圈不断往內塌,他把雨花剑斜著压进灰线里。
“岸上的火。”
胡掌柜险些被他气到,手里的银簪往下滑了一点,又被她重新按回红线根部。
“我知道是岸上的火,我问怎么点。”
第七眼趴在破船沿上,半边残脸被银簪牵著,红嫁衣下的细线却借著无灯船靠岸的势头往外鬆开,她听见这话,湿冷笑音从喉间挤出来。
“姐,岸上的火来不及了。”
胡掌柜没接她,只朝小匣低声说:“阿穗,灯在岸上。”
第七眼的半眼往小匣方向转,眼下红线被银簪旧银气烧得翻起白痕。
“姐,你护著她,也护不住你自己了。”
墨承岳看著门外黑水,突然问:“胡掌柜,土地庙那边有没有人守著火”
胡掌柜一边压簪,一边回他:“老郑他们在庙里守灶灰,老周也在,他懂些旧礼。”
“能听见吗”
“隔著水声,听不真。”
“那就让水声小点。”
第七眼笑音一滯。
“你想喊岸上”
墨承岳把雨花剑柄往符灰里一压,左手从袖中摸出一张被水气泡软的清心符,符角已经捲起,他咬破符边,直接把符纸贴在门槛內侧。
“我不喊。”
胡掌柜问:“那谁喊”
墨承岳看向她怀里的小匣。
“让阿穗喊不了,让灯喊。”
胡掌柜立刻把白纸灯护紧。
“灯不能离匣。”
“没让它离。”
墨承岳用剑尖挑起门槛边那根已经湿透的干叶线,把线头送到白纸灯罩下方,只让灯火擦过线尾,没有照到胡掌柜脚下。
“你把灯罩缺口对著线,別照地,別照门外。”
胡掌柜按他说的转了灯罩,灯火贴著干叶线烧过,线头没燃起来,只冒出一缕带旧银气的青白烟。
第七眼脸色变了。
“你要把魂灯气送岸上”
墨承岳盯著那缕烟顺著干叶线往外爬,左手把雨花剑压得更低,符灰墙勉强挡住船底黑影。
“纠正一下,是求援信號。”
第七眼厉声说:“无灯船会收信。”
“它收帐忙著呢。”
胡掌柜低头看著那缕烟顺著干叶线钻出门槛,声音绷得发紧。
“这能到土地庙”
“到不了也能飘到岸风里。”
“岸风要是被水压住呢”
“那就看老周耳朵够不够討嫌。”
第七眼冷笑。
“凡人的耳朵,听得过水底船声”
墨承岳看著她半眼下方重新缠回来的红线,剑尖挑出一点符灰,封住她红嫁衣细线往小匣方向弹出的路。
“凡人还有锅。”
胡掌柜的手在银簪上用力,簪尖沿著水膜缝隙往下一磨。
“老周若听不见呢”
墨承岳看著门外已经贴到坞底的船影,脚下木板开始发黑,他的右掌被拖得更低,血帖红纹顺著掌心往腕骨里钻。
“那我们今晚就要在船板上谈工伤赔偿了。”
胡掌柜没骂他,她把小匣往怀里扣紧,只低声对匣盖说:“阿穗,听见没有,岸上还有人。”
小匣里的旧银光贴著封魂符亮了亮,没有再出声。
门外无灯船船底擦过废船坞下方,坞內木板开始浮起湿黑水纹,胡掌柜脚下那道被雨花剑钉过的影子又被拖向门槛,她肩头的白纸灯晃了晃,灯光险些落到脚边。
墨承岳立刻开口:“灯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