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软语贴脸?滚回水底去!(2 / 2)
胡掌柜咬牙把灯托回胸前。
“我知道。”
“簪別松。”
“没松。”
“血別沾簪。”
“藏著。”
“別回第七眼的话。”
“你烦不烦”
墨承岳把雨花剑往符灰里一拨,黑水被剑脊挡开,溅到他左手虎口上,伤口被水气一泡,血顺著剑柄往下滑。
“烦也得听,售后没结束。”
第七眼盯著胡掌柜,软声又贴上来。
“姐,你听见了吗岸上没人来。”
胡掌柜盯住匣盖。
“阿穗,回岸上。”
第七眼的声音更轻。
“姐,你若现在看我一眼,我就告诉你怎么点岸火。”
胡掌柜正在压簪的手慢下来,白纸灯火映在匣盖边缘,封魂符里的旧银光被水气磨得发暗。
墨承岳冷冷开口:“她不知道。”
第七眼看向他。
“你凭什么说我不知道”
“你知道就不会急著骗她回头。”
第七眼半眼里旧银气乱转,红线在银簪下翻起,湿红细线从红嫁衣下弹向胡掌柜手腕。
“墨承岳,你真以为岸上那群凡人能破礼”
墨承岳手腕一翻,雨花剑斜截,符灰和雷火灰残痕在剑锋下散开,把那几根细线烧得缩回黑泥里。
“礼这种东西,最怕亲戚不配合。”
胡掌柜听见亲戚两个字,压著银簪的手反而稳了。
“阿穗,回岸上。”
废船坞外,水声压得越来越低,原本该有的江潮声被无灯船船底吃进去,门外一片发闷的黑。
就在船底黑影快要压过门槛灰线时,远处岸上传来一声闷响。
咣。
胡掌柜正在护匣的肩头停了停。
第七眼脸上的笑收住。
咣,咣,咣。
铁锅被木棍敲击的声音从红雾外传来,起先被黑水吞掉大半,隨后又有更多杂乱铁声跟上,锅沿碰锅底,铁勺砸灶膛,破铜盆撞在石阶上,那些凡俗杂声没有灵力,却把废船坞外压成一片的水声撕开了口子。
胡掌柜眼眶发热,却没有让眼泪落下。
“是老郑的锅。”
墨承岳看著门槛外黑水停了一下,左手把雨花剑往符灰里推。
“听得出来”
“他那口锅裂过边,响起来偏。”
墨承岳扯了扯唇角。
“行,专业。”
岸上传来老周苍老却发狠的嗓音,被锅声托著一段段传进来。
“旧婚船礼,第三盏火点水边,是亲眷送新娘上船!”
老郑扯著嗓子骂:“送你娘的船,老子今天不送!”
锅声更乱,更响。
老周又喊:“第三盏火点灶灰干土,是亲眷留人在岸!”
胡掌柜抓著银簪的手猛地往下压,旧银气烧进红线根部,她冲门外喊:“老周,把火点锅灰里!”
墨承岳立刻接上:“別喊旧名,別喊船,別喊水里人!”
岸上老郑怒声回:“听见了,胡掌柜,你护好匣子!”
老周的声音跟著响起:“锅灰拿来,干土铺上,第三盏火不许沾水!”
第七眼尖声说:“闭嘴!”
她红嫁衣下方的细线全部往门外弹去,却被无灯船黑水和墨承岳的符灰同时拦住,线头在黑水里翻搅,带起一串湿红泡沫。
胡掌柜咬牙说:“你怕锅声。”
第七眼盯著她。
“我怕的是你们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