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仙师气场太强（2 / 2）

老周拿锅棍指向他脚边。

“那就写你爹娘。”

胖掌柜眼皮跳了跳。

“我爹娘早入土了。”

“入土也是岸名。”

妇人抱著孩子蹲下，用树枝在干灰里写字，边写边说：“我写我男人，我还认他，他不是船板。”

小六跟著蹲下。

“我写我爹和我娘。”

老郑低头把周平的名字盖好，又在旁边补了自己祖父的旧名。

“我也写。”

人群里陆续有人蹲下，锅声没有停，写字的人用膝盖夹著锅盆，写完便用干灰盖住，第三盏岸火的烟从一片片灰面上擦过去，水声里的呼喊被压回无灯船船舷下。

胖掌柜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老周看他。

“胖常，你写不写”

胖掌柜乾笑。

“写，当然写。”

他蹲下去，手指在灰里划了几下，划完以后急忙用袖子盖住。

墨承岳忽然开口。

“別用袖子盖。”

胖掌柜手停在灰面上。

“为何”

“袖上有水气。”

胖掌柜立刻把袖子收回来，脸上那点笑散了。

老周走过去看了一眼。

“你写的什么”

胖掌柜把灰往上一推。

“我爹的名。”

老周皱眉。

“你爹不叫这个。”

胖掌柜的后背弓了一下。

“我写错了。”

周围人一下停了动作。

墨承岳说：“別围他。”

老周抬手拦住要凑过去的人。

“都退开，继续敲。”

胖掌柜赶紧把灰抹平，重新写了两个字。

第七眼在船底发笑。

“岸上的人心，比水底还脏。”

胡掌柜低声骂。

“你也配说人心。”

墨承岳看著岸上，没有接第七眼的话。

“老周，问一遍就够，別让他们互咬。”

老周喊：“谁再指別人，我先把谁名字盖灰里。”

人群的骚动被这句话压住，锅声重新稳了些。

陈帐房却还站在后面，手里的竹板敲得越来越慢。

老周转头。

“陈帐房，你写。”

陈帐房抬起脸。

“我家里没人丟。”

墨承岳说：“写你自己的活名。”

陈帐房的手抖了一下，竹板从指缝里滑到地上。

胖掌柜立刻看过去。

“陈帐房，你怕什么”

陈帐房弯腰去捡竹板，手碰到地面时又缩回袖中。

“我没怕。”

墨承岳看著他袖口下露出的红湿痕。

“袖子里是什么”

陈帐房后退。

“没什么。”

老周的锅棍横过去。

“拿出来。”

陈帐房抬头看了眼废船坞，又看了眼锅灰火旁的旧船牌，脸上的血色被火烟燻得发暗。

“我只是记码头货帐。”

墨承岳说：“我问的是袖子。”

陈帐房没再答，他转身就往红雾深处跑。

老周怒喝：“拦住他！”

小六离得最近，抱著铜盆往前一挡，陈帐房肩膀撞上铜盆，怀里一个湿红封皮的东西滑出来，摔在干土边缘，封皮被火烟一卷，露出里面被水泡烂的半本名册。

人群里的锅声停了又乱，胖掌柜的脸彻底变了。

那半本湿红名册摊在锅灰火旁，第一页上写著一行被水泡散的旧字。

红枫渡岸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