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回来收拾你(1 / 2)
红焰从帐牌里翻起,纸人帐吏剩下的半身被烧穿,盐墙里的补页跟著捲起,秦晚妆的剑意及时压入墙腔,把火势拦在夹层內。
胡掌柜把薄页送到墨承岳剑前,没有让手离灯太远。
“它真死了”
秦晚妆收剑回身,剑尖仍指著墙缝。
“纸身没了,路还在。”
墨承岳用雨花剑挑起薄页,符灰沿页边走了一圈,没烧到中间字跡。
“纸人是弃卒,玉霖红烧它,是怕它把接纸口供出来。”
胡掌柜低头看向封魂小匣,阿穗在里面轻轻碰了一下。
“阿穗也觉得它没说完。”
秦晚妆看著那片薄页,眉间的水汽被剑火烘散。
“页上写了谁”
墨承岳没有马上开口,他原本要翻页的指腹停在剑柄上,右袖下的血帖热意又退回腕骨深处。
胡掌柜往前挪了些,灯火照清薄页,纸面没有旧名,没有亲眷称呼,也没有红枫渡任何一家门朝灶向。
秦晚妆的剑尖落到地面,盐霜被火线烧出一圈白烟。
“念。”
墨承岳看清最后一片补页,纸上没有人名,他把那行字念了出来。
“下一站,合欢宗外务堂。”
他念完薄页上的字,雨花剑脊托著纸角,符灰沿边缘慢慢爬过,將那枚残缺朱章封进干黄灰线里。
秦晚妆抬手取出一只剑匣,匣盖刚开,旧盐仓墙腔里的红水便往薄页上伸,她手腕翻转,烈阳剑火先封住了匣口。
“证据归我。”
“师姐,先別合匣,纸上还牵著三条湿路。”
“哪三条”
“客栈后井,废船坞,还有土地庙外那条旧渠。”
胡掌柜將白纸灯护在小匣上方,银簪尾端还挑著薄页一角,听到客栈二字,鞋尖已经转向来路。
“我的客栈也在帐里”
“它原先只借后井送纸,现在盐仓这个角被挖开,它会把剩下几处水口重新接起来。”
秦晚妆看向塌墙外翻动的雾,剑尖上的金白火线贴地游出,却在芦苇影前停了下来。
“船动了。”
墙根那些湿红盐晶同时滚向暗渠,盐仓夹层里的补页一张接一张鼓起,纸面旧名被红水衝散,全朝裂缝外流去。
胡掌柜把小匣抱得更紧,灯罩边缘贴住手背,阿穗在匣中连碰三下,火苗隨之偏向废船坞。
“阿穗说,那边的旧名在动。”
“不是一边。”
墨承岳用雨花剑挑起三粒盐晶,盐晶落地后各自滚开,第四道黑水却从他右袖投下的阴影里渗出,正好將三条湿痕连成一个歪斜的船形。
秦晚妆的手已落到剑柄上。
“四处水口”
“盐仓,客栈后井,废船坞,旧渠交匯口,它们要把整座红枫渡拼成最后一条船路。”
胡掌柜抬眼望向雾中,远处传来的锅声被水气截成断续数段,白纸灯外沿也沾上了一层湿红。
“无灯船不是断了路吗”
“断的是船伸上岸的影路,红灯船留下的水脉还埋在地下,它们现在要合帐。”
“合上会怎样”
“盐仓是船头,客栈是船腹,废船坞是船尾,红枫渡站在水边的人都会被算成船上客。”
秦晚妆拔剑出鞘,烈阳剑意掠过盐墙,刚涌出的红水隨即缩回砖缝。
“怎么斩”
“先回废船坞,我要阵盘。”
“你的手。”
“还能画阵。”
“左手也在流血。”
“那就省墨。”
秦晚妆抬起剑鞘,抵住他正要迈出的膝侧,墨承岳脚下的湿盐被这一下推开,藏在里面的红线扑了个空。
“再拿伤口充符墨,我先封你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