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少废话手摊平(1 / 2)
黑色船钉落在墨承岳左掌里,钉身浸著湿黑水痕,尾端拖出的嫁名红丝却没有断开,斜斜穿过掌纹,没入他右掌血帖裂开的缝里。
秦晚妆原本正要替他缠上布带,剑鞘却先横到他腕前,將他准备捻钉的两根手指隔开。
“別碰。”
墨承岳垂眼看著掌心,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因袖中翻出的红纹慢慢蜷起。
“它都掉到我手上了。”
“它没掉乾净。”
胡掌柜抱著白纸灯站在灶灰旁,灯火映过她湿著的鬢角,她看清那根红丝后,握著灯罩的手指把纸边按出一道摺痕。
“这东西还连著你的右手”
“连著血帖。”
秦晚妆从储物袋里抽出一块乾净白绢,先铺到灰地上,才托著墨承岳左腕移到火边。
“手摊平。”
“已经摊著。”
“右手別动。”
“它如今连拿剑都费事,能动到哪里去。”
“少给自己的废手找体面。”
烈阳剑火停在黑钉上方,火意没有落下,只沿著钉身外侧游走,將湿黑水气烤出一层薄雾。
钉尾那根红丝在火光里缩了一下,又从血帖裂缝里抽出更深的暗红。
胡掌柜的银簪刚从袖里滑到指间,秦晚妆便抬眸看了她一眼。
“簪子收回去。”
“我还没碰。”
“你准备碰。”
胡掌柜把银簪横到灯座前,没再往前递。
“这钉到底是什么,船上掉下来的东西,怎么会钻进他掌心。”
秦晚妆的剑火绕过钉尖,停在红丝与血帖相接的位置。
“魂钉阵留下的定位残钉。”
墨承岳靠著旧柱,左手掌心朝上,掌纹间已被钉身沁出一片湿黑。
“左手只是接住它,根还留在右掌。”
胡掌柜盯著那条细红,声音隔著灯罩传出来。
“拔不出来”
“能拔。”
秦晚妆抬起剑鞘,將他右腕上的破袖拨开,露出被血帖红纹缠住的掌根。
“拔下去以后,它会顺红丝钻回去,扯的是神魂,不是皮肉。”
墨承岳看向她。
“师姐这话说得够直白。”
“怕你听不懂。”
“我听懂了。”
“那就別把手往我这里递。”
胡掌柜往前挪了些,白纸灯仍稳稳挡在封魂小匣前面,匣中阿穗碰了一下匣盖,灯芯便朝墨承岳手背偏过去。
“它会不会再把船引回来”
墨承岳望著掌里的黑钉,左手没再合拢。
“船上岸的路断了,这根钉还在替谁记路。”
“记谁的路”
“记我的。”
秦晚妆的剑火一收,黑钉周围的湿气便顺著红丝往右掌回卷。
“胡掌柜,把灯借我。”
胡掌柜先低头看了眼小匣,阿穗没有再碰匣壁,她才把白纸灯往墨承岳面前送了送。
“阿穗离远些。”
“灯只照钉影,不照钉身。”
“你若拿她冒险,我先把你另一只手也绑到柱子上。”
“我会挑时候。”
“你最好挑对。”
墨承岳將雨花剑横放在膝前,剑脊上的雷火灰贴著地面拖出一道干黄痕,白纸灯则停在他掌侧,火苗刚好映出黑钉落在灰上的影子。